酒吧里慕周焱的生，經常跑來看我，奚落我。
我的確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閃點，就連面對別人的嘲諷，我也沒辦法開口反駁。
我雖然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可是面對惡意，我還是會張。
周焱聽到了曲曉芙的話，憤怒地說：「你真夠惡心的，向葵是我的人，你又算什麼？站在什麼立場上，跟說這種話？」
他辭了那間酒吧的工作，又換了一家。
周焱的人氣，還是一如既往地熱烈。
我站在角落，看著那些為他瘋狂的歌迷，忽然有些迷茫。
如果周焱將來會為大明星，我們還能在喧鬧的人群中握彼此的手嗎？
那個時候，我們還不知道，命運的齒已經碾過來。
我跟周焱，誰都沒有躲過去。
8
學校里不知道哪里來的流言，都在傳我在酒吧賣。
「傳系的向葵啊，聽說男朋友是個高中畢業的小混混。」
「不是去酒吧賣，賺錢養那個男朋友嗎？」
「這年頭，吃飯的男人真多。」
流言傳得很兇，班里本來在評選國家獎學金人選，我也因為那件事被除名。
這些事，我一直沒跟周焱說過。
可是心懷惡意的人，卻跑到周焱駐唱的酒吧。
那幾個男生喝多了，上臺去嘲笑周焱。
「你就是向葵養的那個小白臉啊？」
「嘖嘖，你朋友多錢一晚？」
我被他們拉扯著，推搡著到了舞臺上。
周焱跟他們扭打在一起。
混就是在那個時候產生的。
其中一個人被破碎的酒瓶扎瞎了眼睛。
周焱去了派出所。
盡管是對方先手的，可周焱卻了過錯方。
劉阿姨想盡辦法為周焱奔走，疲憊地跟我說：「那個人家庭背景很強，一口咬定不要任何賠償，要把周焱送進監獄。你叔叔，今天去拜訪老朋友，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明明是周焱跟我被欺辱，學校里的傳言就了男生為我爭風吃醋。
那些流言，把周焱說了吃飯的小白臉，把我講了下賤的人。
我想了很久很久，決心站出來。
我很害怕跟陌生人流，也很害怕面對帶著揣測的目。
當我站在廣場上，看著所有人朝我聚集過來的時候，我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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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我不能退。
幾百個同學，因為劉子鳴的號召，聚集在一起。
我拿著擴音，閉著眼睛，將淚眼回去，足足有半分鐘才能開口。
「大家好，我是傳系 3 班的向葵，近日關于我的流言，想必各位同學都有所耳聞。」
「我的男朋友，因為被育系 4 班的三個同學圍毆，在自保的過程中誤傷了其中一個同學的眼睛，導致對方左眼失明。他目前在派出所接調查，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里為他正名。」
「他從來不是什麼吃飯的小白臉，反而是我，這麼多年以來都在接他給予的生活費。」
「我六歲之前，長期在充滿暴力的環境中長大。我爸爸常年酗酒，每天回家都會打我媽媽。」
我說到這里，幾乎已經說不下去了。
我又想起那個畫面。
我媽用菜刀捅了我爸，像是把這些年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出來，一刀一刀地朝著他砍過去。
我就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一幕。
濺到了我小上，怎麼都不干凈。
后來，我媽力地坐在泊中。
扭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一句話，轉跳了樓。
很久以后，莉莉阿姨告訴我。我媽查出了癌癥，才選擇跟我爸同歸于盡。
怕等死后，留下我一個人，被我爸折磨。
這是作為媽媽，生前能為我做的唯一一件事。
我渾都在抖，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流。
廣場上的那些同學，好像每個人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了。
很多嘈雜的聲音涌我的耳朵里，我痛苦得幾乎要暈過去了。
「編故事騙人的吧。」
「不愧是傳系的啊，這個時候了，還在這里博同。」
「為什麼在哭啊？我們又沒有怎麼樣……」
「那個男朋友，一個酒吧駐唱的，本來就是個流氓混混，大家又沒有說錯。」
我沒能說下去，暈了過去，劉子鳴把我帶到了醫院。
周焱出現在醫院里，他地抱著我，沒有說話。
在他的后，是曲曉芙。
曲曉芙出面擺平了周焱的事，只有一個條件。
那就是周焱簽到爸爸的經紀公司，跟一起出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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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在夏日的星空下，周焱久久地沒有說話。
還是我主地開口。
「周焱，去吧。等你回來，會為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到時候給我買一間大房子，我們就住在一起。你彈吉他唱歌，我讀書寫字。想想都很好，是不是？」
我說得很慢，他聽得很認真。
十六歲的時候，我也說過這樣的話，只是那個時候，規劃里還有莉莉阿姨。
十八歲再一次地提及，已經了莉莉阿姨。
那個時候，我們對未來惴惴不安，卻努力地將對方規劃進去。
誰又能知道，二十四的時候，這個夢想里，周焱了大明星，也有了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