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己罷了。
3
沒有時間消極,沒有時間蹉跎。
我像只放出籠子的鳥,自由自在。
終于有時間自己大干一場了,任何時間都不會晚。
公司逐漸步正軌,我每日都忙得焦頭爛額。
即便是這樣,每天我也神采奕奕。跟同事在一起的覺棒極了。
這天,我正在理手頭上的文件,一個電話打進來。
這個號是我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一看,是江鑫言的媽媽,我的前婆婆。
出于禮貌,我還是接了。
「蘇衿,你都多長時間沒有回家了?鑫言在外面打拼那麼不容易,你是怎麼當賢助的?別以為找了個會賺錢的老公,自己就能什麼也不干當闊太太了,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我還沒死呢,我是你婆婆,媳婦伺候婆婆天經地義!」
我把手機往遠拿了拿,聲音太刺耳了。
看樣子江鑫言還沒有把我們離婚的消息告訴。
這種事怎麼不著急了?怕他那滴滴的白月委屈?
我嗤笑。
「你有沒有在聽?簡直沒有教養!我跟你說蘇衿,家里冰箱里的食快沒有了,你趕過來買,不然我就告訴鑫言。整天在家好吃懶做,不知道又浪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干活,要你有什麼用!」
江母尖厲的聲音刺得我耳疼。
沒離婚之前我們是分開住的,但我差不多每隔一天都要過去伺候這位婆婆。
家里明明有兩個住家保姆,很多家務活還是得我親力親為。
我這位婆婆有潔癖,客廳茶幾下面的長地毯每周要清理一遍,說保姆懶弄不干凈,必須我親自刷。
再或者婆婆喜歡吃高湯小餛飩,選材很是刁鉆,怕保姆手腳不干凈,我就必須一只一只剝蝦仁,再一只一只起來,凍到冰箱里。
「阿姨,我們已經離婚了,您還不知道吧?」
離婚這件事既然江鑫言不說,換我來說好了。
「你說什麼?」江母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離婚了,這件事您還是自己問江鑫言的好。」我掛掉了電話。
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都在抖。
我做了五年的家務,這都沒什麼,地毯太沉我就慢慢刷,剝蝦弄傷了手指我就多戴幾副手套,總會應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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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到最痛苦的是江母的脾氣,還有那張缺了大德的。
4
三年前出去旅游出了車禍,命保住了,卻傷到了腰椎,下半都不能了。
從那以后,的脾氣就更差了。
一直在做康復治療,是氣走的醫生護士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每次康復都是我陪著,因為癱瘓重暴增,我得用盡了全力才能勉強把扶起來。
有一次我實在扶不住了,讓摔在椅上,又是哭又是鬧,所有難聽的話都罵了個遍。
江鑫言在外地出差,接到他媽的電話連夜趕了回來,劈頭蓋臉訓了我一頓。
江鑫言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愚孝男。
他媽之所以會這麼對我,是覺得我不是醫生護士,委屈了可以辭職,我進了江家的大門就跑不掉了。
這對母子,真是蠢得驚天地泣鬼神。
這個婚,我越來越覺得離得值。
……
前腳我才掛了電話,后腳江鑫言就打了過來。
這明顯是要找不痛快。
我也沒想慣著他。
「江先生,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我先開了口,公事公辦地問道。
江鑫言明顯愣了一下,噼里啪啦沖我一頓指責:「你怎麼把我們離婚的事告訴媽了?你不知道高嗎?剛剛阿姨給我打電話,說媽暈過去了,你這不是刺激嗎,萬一有什麼事你拿什麼賠?」
我在心中冷笑,還真是無恥,這種事也過來賴我。
「這種時候你不是得趕回家,打電話質問我干什麼?」我給他捋了捋思緒,正常人不是這樣的吧。
他太自負,覺得所有的錯都是別人的。
我竟然容忍了這樣的蠢貨五年,真是不可思議。
「蘇衿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再怎麼說那也是你婆婆!」江鑫言咬牙切齒道。
我差點要笑出聲,我被他媽欺負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想到我是他老婆,這個時候想起來那是我婆婆了。
真是張顛倒黑白的好,不愧是母子。
「江先生,我得提醒您一句,沒說離婚難道不是你的問題?」我反問道。
已經離婚了,這種屎盆子還想著往我頭上扣?
想當孝子自己去,老娘不伺候了。
江鑫言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我諒他也沒臉再爭辯下去,當孝子是他的事,別扯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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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掛電話,袁沐雪的聲音響起。
5
「鑫言,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不回來,你們也不會離婚,阿姨就不會被氣暈了,蘇衿肯定在生我的氣,都怪我……嗚嗚嗚嗚。」
還是那種滴滴膩死人的語氣,聽得我一皮疙瘩。
袁沐雪可沒讓我失,真是一如既往的綠茶。
「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呢,我這就帶你去看我媽,你這麼善良,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