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手電的余,我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猙獰的表。
看來那塊石頭還是讓他起疑了,他本沒死心!
來不及后悔,高度的張讓我的腦子迅速旋轉。
直覺告訴我,一定要藏好不能被村長發現,否則我活不過今晚!
看著村長越來越近的腳步,還有馬上就要照到我上的手電束,我一咬牙,從手邊起塊石頭,朝著和我相反的方向低低拋去。
石頭落地的聲音果然吸引了村長的視線。
我趁著他朝那邊看去的空當,邊放輕腳步,邊急速地往西邊一棵大榕樹跑去。
大榕樹枯死多年,里早就腐爛了,有個樹,兩年前我和小梅發現了它。
這個樹我們沒告訴過任何人,如今,它竟了唯一能救我命的地方。
在村長轉看過來的前一秒,我功鉆進樹,到手邊的大樹皮封住了口。
咚,咚,咚——
聽著逐漸走近的腳步聲,我心跳如擂鼓。
終于,腳步聲停了,過樹的隙,我看到手電筒的掃過來晃了兩下。
我大氣不敢一下,一不敢,生怕被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手電的移走了,樹又恢復了黑暗。
我剛要松口氣,卻聽嘩啦一聲,樹皮落地。
一扭頭,村長的臉在樹口上。
他臉上的皺紋此刻變得森可怖,瞇起的眼睛好像要吃人的毒蛇。
他朝我咧一笑,語氣森森:「櫻子,你怎麼在這?」
4.
被發現了!
恐懼迅速從腳底升到頭頂。
我的心險些要跳出嗓子眼。
本能要喊出的尖,在強大的求生下,被我死死咽回了嚨里。
這一瞬間,我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絕對不可以被村長知道,我發現了真相。
我手了眼睛,一副被吵醒的樣子:「村長?你怎麼在這里,還沒去送小梅嗎?」
又看了眼外面的天,故作震驚:「哎呀,竟然這麼晚了,小梅已經被送走了?」
看著村長有些奇怪的臉,我指甲掐進掌心里,強迫自己出個懊惱的表。
「我白天就躲在這里,想晚上的時候送小梅,可是等得太久,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樹里線昏暗,我賭村長本沒看清我有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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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裝得實在太好,找不出破綻。
村長的臉扭曲了一瞬,又恢復了笑容:「小梅已經走了,晚上這里也不安全,你快回家吧。」
跟村長說了聲再見,我抄小路瘋了似的往家跑去。
只是總覺得背后,有一道黏膩冰冷的目在追隨著。
遠遠看到自家門口的燈,我的眼淚不控制地落下來。
我要趕把這事告訴爸媽,村長不僅殺了小梅,還要殺了我配冥婚!
趕到家門口時,我爸正坐在院里煙。
看見我回來,他不耐煩地摁滅煙頭,瞪著我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跑哪去了?」
等看清我臉上的淚痕,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聲音提高了兩度:「櫻子,你怎麼哭了?出什麼事了?」
從小到大,我爸都很關心我。
他對我說話總是不耐煩,但看見我委屈會比任何人都在意。
記得有一次,我和王家的二牛吵架。
二牛說不過我就起手,用樹枝在我臉上劃了個好長的口子。
我爸知道后瞬間急了,提著木把二牛狠狠揍了一頓,四五個大人都沒攔住。
還帶我去看了鎮上最好的大夫,花了好大一筆錢買了藥膏,生怕我臉上會留疤。
我噎噎,剛要把小梅的死和村長的謀說出來。
可一抬頭,我從他的眼里看到的不是擔憂,竟然是審視。
電火石間,一個問題突然撞進我的腦海:
冥婚的事,到底是村長和幾個村民的謀,還是全村的大人都知?
不然嫁出去的姐姐們從不回來,們的父母為什麼一點都沒懷疑過?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早就被冷汗浸的裳像黏膩的冰一樣,在我的上。
5.
對上我爸催促的目,我慢慢低下頭,讓自己緒冷靜下來,哽咽著說:「我本來躲起來想送小梅……」
我故意停頓了下。
看著我爸臉上的瞬間繃,我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輕吐了一口氣,我假裝懊惱地繼續說:「可惜我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小梅早就被送走了。」
又故作抱怨地抹了抹眼淚。
我爸看我真意切的樣子,終于打消了疑心,放我回屋。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不斷回放著我爸審視我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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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知不知道冥婚的事?
四歲那年我爸媽又生了個兒子,但他們對我一直很好,完全沒有所謂的重男輕。
從沒讓我干過什麼重活,每次我說想去田地里幫忙,我媽都笑著說:「孩就是用來養的,哪能干活。」
平時好吃的好玩的,過年的新裳,我和弟弟都會有,爸媽從來不厚此薄彼。
甚至我和弟弟吵架,爸媽很多時候也會偏向我。
我至今還記得,去年過年,我和弟弟為了一個吵起來,爸媽把放到了我的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