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為此還哭鬧了好一陣。
真要說我和弟弟最大的區別,是他還在上學,我卻不能繼續讀書。
「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讀書有什麼用?別浪費那個時間了。」
如今想來,爸媽不讓我讀書,是真的覺得沒必要,還是不想讓我去鎮里,離開這個村子?
腦子里糟糟的,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他們房間的窗外。
屋里漆黑一片,他們應該已經睡下,我正要轉離開,卻聽到了說話聲。
「村長昨天跟我說,櫻子的買主是個大戶人家,兒子生了急病沒的,櫻子嫁過去,能給我們一大筆錢,比小梅爸媽拿到的錢還多。」
「那太好了,等錢到手,再蓋一間房,兒子以后娶媳婦也闊氣。」
「這段時間看好櫻子,什麼活都別讓做,萬一磕了了,買家那邊不滿意,給錢可就不好了。」
6.
我站在窗外靜靜聽著,好像被寒風凍了雕塑。
巨大的打擊讓我久久回不過神。
原來他們平時寵我疼我,都只是為了把我賣個好價錢?
虎毒不食子,我可是他們的親生兒,他們怎麼忍心送我去死!
我憤怒地想要沖進去理論。
可手剛到門把手上,我瞬間清醒過來。
他們已經打算要我的命了。
現在攤牌的話,說不準只會讓我的死亡提前。
我眼下要做的,是繼續裝傻,然后離開這個村子,再也不回來。
可第二天早上,我剛走出房間,就看到村長在我家坐著。
他見我出來,一臉關切地問:「櫻子,你爸說你昨晚回家時狀態不好,沒上什麼事吧?」
他是來試探我的!
我的手死死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不要出任何恐慌或憤怒的緒。
故作難過地抹了抹淚,我勉強地笑了一下:「我就是不舍得小梅出嫁,謝謝村長關心。」
「你們從小就好,不舍是正常的。」
村長敷衍地安了一句,又問,「我昨晚回村時路過祠堂,聽到了怪靜,好像有什麼人在暗藏著,櫻子你注意到了嗎?」
我神瞬間繃。
他雙眼直直地盯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餡。
我冷靜下來,搖了搖頭:「我昨晚在樹里時睡得很沉,要不是村長我,估計還在睡,什麼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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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咧一笑,出森森白牙:「沒看到就好,我就怕是什麼不干凈的東西,嚇到你就不好了。再有一個月就是櫻子你的婚期,安全起見,這期間就別出門了。」
說完不等我回話就走了,等我想追上去的時候,我爸媽已經攔了過來。
說村長是為我好,讓我出嫁之前不要再出門。
我如遭五雷轟頂。
這哪是為我好?
明明是懷疑我卻又沒證據,所以干脆把我關家里,不給我出逃的機會!
接下來一整天,不管我怎麼磨泡,我爸媽都不肯松口放我出去,這架勢擺明了是要把我關到出嫁,關到死!
7.
我穿著鮮紅的嫁,頂著蓋頭出嫁了。
眼前是一片猩紅的,耳邊是村民們熱鬧的喝喜酒的聲音。
約約地,我聽到許多人對我爸媽說著恭喜。
大概是恭喜他們發財了吧。
我想扯下蓋頭質問他們到底有沒有人。
可我的被堵上了,我的雙手也被綁住。
了任人宰割的魚。
幾個極為強壯的村民按著我,強行把我送上了喜轎。
我剛坐進喜轎。
頭頂的蓋頭竟眨眼間變了繩索。
繩索死死勒在我的脖子上,我幾乎不過氣。掙扎間我跌出了喜轎,雙手胡揮舞著求救,抓到了我媽的袖子。
我媽卻一臉厭惡地甩開我,轉頭眉開眼笑地和我爸數著錢。
我吸進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出現在爸媽手里的錢越來越多。
可他們還是不滿足,一臉怨恨地看著我,質問我為什麼不死快點,他們要更多的錢。
我尖著驚醒,出了一的冷汗。
原來是個噩夢。
被繩子勒著的痛還停留在脖子上,好像我真的死過了一次。
我渾發抖地抱自己,恐懼又絕。
為了打消村長和爸媽的疑慮,后面兩天我都老老實實待在家里。
偶爾村長過來,我也如往常一般客氣,甚至還會期待地討論自己的婚事。
和要殺了我獲利的人討論我的死亡,這覺讓我無比惡心。
但為了活下去,我只能這麼做。
在我的演技下,村長終于放棄了對我的懷疑。
但我爸媽可能怕出什麼意外撈不到錢,仍不打算放我出門。
我不死心,趁我爸下農田干活,去找我媽磨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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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想去鎮上買幾件新服,等嫁出去了,穿得好看點,也能討公婆喜歡。」
我媽卻頭也不抬地說:「喜服不是早就給你做好了?別的服,等你嫁過去了讓你男人給你買,現在浪費這錢干啥?」
我心中冷笑。
真等我嫁過去,哪還有什麼男人,我自己都要死人了!
整理好表,我挽上我媽的胳膊,親熱地說:「我不買服行,可媽你要買幾件呀,我嫁人可是件大喜事,全村的人都來喝喜酒,你得打扮打扮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