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兒到底一個人承了多力，才把自己這樣？
把桑桑圈到懷里，就像過去經常做的那樣。放緩了語氣，順著桑桑的話說：「四個多月，該胎了，孩子心疼你呢！」
桑桑重復著：「心疼我……」
語氣竟然帶著不可思議。
「廢話，母子連心，孩子當然會心疼你！」媽媽又氣又難過，「就跟我一樣，你不高興，我怎麼開心得起來？
「桑桑，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是拖累，從我們母倆相依為命開始到現在，我一秒鐘都沒有覺得你是累贅過。是誰跟你說這些話的？是不是楊承宇，還有他那個老白蓮媽？」
桑桑被媽媽的話勾起了回憶，表慢慢變得愕然。
媽媽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忍不住又是一頓輸出：「你知道這什麼嗎？這就是 PUA！他們要把你和社會隔離開來，要掌控你，讓你安心給他們家當牛做馬！」
桑桑渾一抖。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削瘦的手臂，看著自己隆起的小腹，看著我，緩緩開口：「……說得……對。」
如醍醐灌頂，渾濁的眼神一點一點變清亮：「我怎麼沒發現呢，他們一直在有意無意地剝奪我和其他人的聯系，一直在讓我變得無所依靠。」
慢慢說出了一直以來替楊承宇遮掩的那些事。
他是怎麼和他媽在桑桑不知道的況下，害被辭退。
又是怎麼道德綁架，一筆兩筆地拿出彩禮錢「渡過難關」。
怎麼旁敲側引地告訴，的媽媽會迎接新生活，立新家庭，應該懂事起來不去打擾。
還有對楊母故意扔掉雪花的懷疑……
如果說剛才只是被媽媽的話點醒了的話，那此刻一樁事一樁事理下來后，桑桑已經完全想通了這麼長時間以來所遭遇的一切。
自嘲地說：「在網上看到別人遇到這種事，我總是一下就看穿了，還能打出很多話勸人家，怎麼事發生到了自己上，我卻本沒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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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的媽媽沒接這話，已經被這家人惡心壞了。
淡淡地說：「離婚吧，這種垃圾只配進焚化爐。」
桑桑低低地、果斷地應了聲：「嗯。」
11.
離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還涉及利益分配和孩子的問題。
利益方面，車雖說平時都是楊承宇在開，但實際上是桑桑的陪嫁，離婚以后，桑桑可以沒有懸念地拿回來。
關鍵是婚房。
他們現在住的婚房是兩家人一起出的首付，桑桑和楊承宇共同還的貸款，不過還款的卡是楊承宇的，要證明桑桑出了多錢，必須準備好和楊承宇之間的流水記錄。
都是普通家庭，桑桑不打算在這方面大度，該是的一分不能。
所以這事恐怕還有得糾纏。
媽媽又問對孩子是怎麼考慮的。
「生是一回事，養是一回事，如果你留下這個孩子，未來會很辛苦。而且你現在沒有收來源，就算生下來，孩子也不能百分百保證判給你。退一步說，就算現在判給我們了，兩歲以后呢？楊承宇只要沒再婚，就肯定會爭。
「當然，只要是問題就有解決的方法，在媽媽看來，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想生，媽就和你一起養，你不想生，媽就和你一起祈禱他下輩子投生到一個好人家。
「你記住，在媽媽的心里，你才是最珍貴的。」
桑桑心底一片滾燙，忍不住抱住媽媽，哽咽出聲：「媽，真的謝謝你……」
「傻孩子……」桑桑的媽媽慈地著的頭發，「和媽媽還說什麼謝謝？」
我仰頭看著溫相擁的兩人，不服氣地到們中間，表示四月也想要桑桑和姥姥的抱抱。
桑桑破涕為笑：「小四月，沒人忘記你。」
「喵～」
這還差不多！
氣氛緩和下來后，桑桑坦然地告訴媽媽，其實心里更傾向于留下這個孩子。
那是陪伴了四個月的小小生命，是讓鼓起勇氣作出改變的心靈支柱和力量源泉之一。
這些年，失去了父親，失去了雪花，馬上又要割舍掉曾經的人，如果再舍棄這個孩子的話，的世界就只剩下媽媽和我兩個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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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越來越，真的是一件讓人到很孤獨的事。
當然，若是把孩子生下來了，也會自己承擔起責任，不讓媽媽被的選擇絆住人生的腳步。
說到這里，桑桑話鋒一轉：「但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能力養一個孩子，所以我還沒有想好到底該怎麼選擇。」
說得很悵然。
現實是，現在沒工作，貿然把孩子生下來，不是讓孩子跟著吃苦嗎？
那不是更不負責嗎？
所以很猶豫。
桑桑的媽媽很理解的心：「沒關系，這本來就是很重大的決定，你可以多花點時間考慮。不過不管你最后做什麼選擇，都有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桑桑咬了一下，重重地接話：「賺錢！」
「沒錯。」媽媽點頭。
但誰會要一個懷了孕的員工呢？
桑桑擰起了眉，目回轉之間突然定在了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