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想死的事
作者:坡西米
簡介:
我曾一直以【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的決心
平穩度過了年、青春、以及即將到來的中年時代。
可是,直到我遇見了一本正經的“老干部”——老韓同學!
我們兩個一拍即合,馬上陷熱,彼此都打算用盡洪荒之力——
一定要好好談,天天撒狗糧!
1關于睡覺
在我二十出頭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在謀劃著怎麼死。
那時家里送我出國繼續讀書,我考了三遍托福為了把口語分數刷得高一些。但出國不是我的夢想,是我父母的夢想,他們沒做到的事,要努力讓他們的孩子做到,而我不負眾,卻一派茫然。
那時我剛和初分手,從大一談到大三的,因為被長達半年的冷暴力,我忍不了了于是提了分手。直到分手我依然對男生到費解,不明白為何他一面說著還喜歡我,一面發的短信從來不回。
那時我的專業課績并不好,在拿到國外錄取之前,我一直焦慮,怕沒有學校要我。
我會為了蒜皮的小事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譬如說我想換手機,因為磚頭諾基亞上網太費勁,但我實在不想開口問父母要錢,因為我覺得家里是勒腰帶送我出國的(但實際后來發現也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譬如周圍所有人兵荒馬,有的準備考研,有的在投簡歷找實習,有的已經拿到錄取……而我僅僅因為環境沒那麼穩定而莫名張;譬如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重了 0.4 千克,我恨不得一整天待在廁所里,把吃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
那時的我表面鎮定,是個能控制住自己緒的年人,但實際在一塌糊涂,心世界的每一個瓦片都在天上飛,隨時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我會在學校小賣部買一份 8 塊錢切塊鹽水腌好的菠蘿,管老板要了牙簽,一個人在涵澤湖畔吃菠蘿。從下午五點吃到日落。
什麼都不想,就一塊一塊扎起來吃菠蘿,菠蘿很甜。涵澤湖湖面波粼粼,夕反的是橙綠的。湖邊栽了柳樹,柳枝長的能拖到湖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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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這湖那麼淺,跳湖的話肯定淹不死人,況且我的菠蘿還沒吃完。
在遇到老韓之前,我只談過一段,就是和初。其實那段我也不怎麼樣,也不能說初就是怎麼怎麼渣,畢竟我做的也不好,我咄咄人,又脾氣臭,心在一天之能攀越珠穆朗瑪峰三次。而且我和初簡直太像了,都是因為家庭原因出奇驕傲自卑的人,所以能夠互相吸引,卻走不長久。
初是個很優秀的人,這個我不能否認。而湊巧的是,和老韓在一起之后,我發現他也是那年高考的數學最高分,知道后我真的心驚好久,以為自己是在照著模子找下一任,還暗罵自己好渣,對不起老韓。后來才慢慢發現,不是的,他們除了數學好之外,再沒有其他相似之。而我潛意識里先后選擇了他倆,僅僅因為我數學好爛,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巧合。
出國后我和老韓是在一座小城上學。認識兩月后在一起。而我必須承認的一點是,我在機場遇到他時就覺得他好帥。
他不是普世價值里那種真的帥,大家懂麼,是我認為他帥,這很大程度仰仗我的審。我怎麼瞧他怎麼順眼,他因為踢球的原因有一副翹,這太了。
可能因為同在異國他鄉的緣故,我和老韓在一起后,很快便睡到了同一張床上。說出來可能不信,但是是真的,就是純睡覺,啥事不干。他還總我怕我非禮他。
那時抱著他的胳膊,我就能睡得很安穩。
后來他和我說,每次我睡著之后,他都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能把麻了的胳膊緩緩出來。我問他,你就直接出來啊,我睡覺很死的。他說不要,萬一醒了就糟糕了。我說那你萬一不出來怎麼辦。他說那就過會兒再試試,總能出來的,從沒有不出來的時候。他說的時候洋洋自得,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真理一樣。
躺在他邊,抱著他的一胳膊沉夢鄉時,我想著:算了,先睡一覺,明天再想死的事吧。
*
我小時候從出生到六歲是在爺爺家住的,六歲到十二歲是在姥姥姥爺家住的。等上了初中,我才回到爸媽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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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爺爺家住時,我和睡。在姥姥姥爺家住時,我和姥姥睡。睡覺時,我還必須得抱著們的一胳膊。那時候床靠墻,我必須睡在里側,后背抵著墻,這樣才不會被鬼抓走。
這一睡十幾年,就養了我沒法自己一個人睡覺的習慣。后來搬去和爸媽一起,每天晚上我都必須開著燈,直到困到睜不開眼,才昏昏沉沉獨自瞇瞪過去。睡眠質量再沒好過,上課宛若夢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