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歷史政治這類課,老師在講臺講,我在底下閉著眼點頭。
上了大學住宿舍,四人間,有的人說寢室會鬧矛盾,不喜歡住寢室。但對于我來說這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又可以和別人睡一間房了!
每天我都趁沒熄燈時最早爬到上鋪去,聽著同寢室的姐妹洗臉刷牙,拍臉,閑聊,在這樣的白噪聲中我能心滿意足睡著。不過還是比較惋惜的,因為我沒法抓著們的胳膊。
后來出國,和老韓在一起前,我又變一個人睡覺。我們在的城市類似大農村,這里的夜烏漆嘛黑,天還沒暗我就急著忙慌把窗簾拉上,拉得死死的,生怕有隙讓我看到外面的黑和樹影,我老覺得外面有眼睛在👀。
出國之后的前兩個月我還在和老韓曖昧,那時候當然不能搬去和他睡,我怕嚇到他,以為我這人不正經之類的。
那兩個月簡直難熬。后來老韓和我說,那時每天在學校到我,看我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我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點頭,可不是麼,就是沒睡醒。晚上睡不著,白天醒不來,甚至不能睡,得昏迷。
我倆確定關系第一天,我就鉆進了他的被窩。男孩子的被窩竟然也香的。
他可完全沒做好準備,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但我當時也沒打算對他做些什麼,我雖然,但我只是紙上談兵。不可否認我饞他的子,但我的手規規矩矩,至前一周是規矩老實的。
而且那時他的床是單人床。
說到這里,我要吐槽一下國外的床型。單人床 twin bed,這我十分不能理解。后來發現,噢,是 twin,不是 twins,破案了。
說回老韓的床。他個子一米八往上,典型的西北人型,他一個人睡那單人床都嫌小,現在還要加上我一個。
搬家換床那是后話,沒搬家前,我倆就把那床推到墻邊抵著。我睡里面,他睡外面。我徹底舒坦了!夢回小時候。
很久很久以后,我倆憶苦思甜,他說那時候他整晚整晚睡不著,因為他半拉子掛在床外,必須一只手著床沿才不會掉下去。而我睡得呼呼的,睡著以后還會往他懷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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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被你一說就好像特別不浪漫,為什麼人家電視劇里男主睡一起就甜甜的,到咱倆這里就是我要把你下去?
他想了想說,我不是埋怨,我只是回憶,而且這是屬于咱倆的浪漫。
2關于老韓(一)
老韓其實一點不老,他只比我大半年。但周圍認識的一圈朋友都下意識喊他老韓,說實話也不知道是誰喊起的。反正大家都跟著,剛認識時我也跟著,后來就改不過來了。
也想過換個麻點的稱呼,比如寶寶和老公之類的,但每次看他那張臉,我就覺得老韓這名字太他媽切了。
思及原因,大概因為他長的正。不是正太的正,是恩正的正(恩正還是我一個揚州朋友教我的詞匯,我學到以后發現放在老韓上正合適,指磊落和有義氣)。
這種正,看著就像老大哥。事實也的確如此,他告訴我他從小就是學校的生活委員。特別喜歡心后勤。上學時檢查衛生,放學留校扔垃圾黑板擺桌椅。
長大后大家聚會,他永遠都是話最的那個,別人開他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他永遠笑瞇瞇。然后轉去張羅點菜點酒,結賬打車,聚會完非要把每一個人怎麼回家都安排妥當才放心。
朋友圈子里有什麼事,大家下意識第一反應就是找他去談心或者評理。
因為他這種‘特殊質’,和他在一起后,我經歷過凌晨兩點被拉去樓下的越南河店,聽一個大老爺們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老韓哭訴自己朋友劈了;也經歷過在最熱的夏天,坐在租來的沒有空調的破車里開車來回四百公里,看著老韓幫他學長搬家。
大家想聚會了,就聯系老韓,‘老韓你來攢個局唄,上 xx,xxx,xxx 他們一起吃個飯’;幾個朋友一起出去玩,所有事都甩給老韓,他去做攻略,當地租車,訂酒店,買機票,最后玩一圈回來算清楚了再一并打給他錢。
當然也不全然都是付出,我們年初時計劃去紐約玩,機票還沒買時,老韓的發小就說把公寓客房借給我們住,而且那個時間段他和老婆在國看爸媽,不在家。我下意識就覺得不好,因為不想欠別人的。老韓說都是很的朋友,人家這麼熱咱們也不好拒絕,離開前給他們買份好一點的禮放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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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在犯嘀咕時,老韓那個朋友已經快遞加急把家里的門卡寄過來了。老韓拿到快遞哈哈一笑,給那朋友發微信,問他你怎麼比我們還著急?那朋友發了個定位過來,人已經在國,朋友說:你們這下可不能拒絕了啊!去住!
這在以前是我無法想象的,和他在一起之前,我自私又冷漠,最擅長獨善其以及和人劃清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