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有好也有壞,且好和壞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我以為我會忍不了老韓這種熱心腸,但時間長了反倒覺得不錯。尤其是大家送我外號:大哥的人。一下子虛榮心炸。
老韓幫我和世界之間搭了個橋梁,然后領著我一步步過橋。他不告訴我橋那邊是好是壞,他讓我自己過去看看。
他的哲學就是朋友、親人、人,各種關系的核心就是要互相虧欠,你幫我,我幫你,你我,我更你……最后是筆糊涂賬,誰也算不清楚,最后大家就能玩玩鬧鬧一輩子。
老韓看著獷,不說話時甚至顯得有一點兇。但實際心細得不行。就像個龐大又溫和的食草。
慢慢了解他之后我還會到了很多其他的東西。
比如說他的‘待人好’是有底線的。在他的規則之,別人就算作妖上天他都笑瞇瞇看著,一旦他的底線,他就能冷漠。
相比之下,我之前所謂的‘冷漠’就是紙老虎。我又佛又兇,但哪一個都沒在點子上。佛的時候不是徹底佛,總會被人氣的暈過去;兇的時候也不是徹底兇,下次人家還是能在我頭上拉屎。
說起來,我幾乎從沒見過老韓生氣。為數不多的一次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了。
那時我倆婚后小日子剛剛起步,老韓剛工作不久,我還在讀書。他很擅長規劃和攢錢,銀行卡放明面上,還貸款,水電費業費,吃飯生活費,每個月還會單獨留出一筆說是豬豬基金。除此之外,還能攢下錢,并且我一問數額直咂舌,太厲害了吧也。
然后一個認識多年的朋友 A 管他借錢,借的時候很急,沒打欠條也沒說什麼時候還。但因為是救急,所以老韓就不由分說把錢打給 A 了,不小的一筆。
他借錢給 A 我是知道的,我也沒覺得有什麼,A 是我們共同的朋友,在這邊讀書時還會經常一起去玩去吃飯,也算知知底。
后來過了一年多,老韓去問 A 什麼時候還錢。他們約在一個小酒吧,我也在場。是白天,老韓喝冰水,給我點了個檸檬茶。A 要了杯尾酒,然后慢條斯理和他說,B 欠 A 錢,讓老韓直接去問 B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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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喝了口水,放下水杯,還晃了晃冰塊,只這一下作我就覺得不對勁。再抬起頭時他那個神我幾乎從沒見過。
他也沒有臉黑,只是似笑非笑,又語氣近乎平淡地對 A 說:B 欠你的錢,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你欠我的錢,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如果你要還我錢,你應該先讓 B 還給你錢,你再還給我,我是不會去直接問 B 要錢的,程序不對,不像話。
最后我們走時,還是老韓把賬結了,但他全程沒再笑。
回家路上等紅綠燈,我轉頭看他,他抿嚴肅認真看那通燈。我手要抓他,他在方向盤上騰出一只手過來抓我手,調整了一下緒后有些無奈地看我:“怎麼了豬豬?”
我本想問他有關剛才的事的,但隨后轉念一想,指著小:“你看我有一好。” 他認真地看了眼我指著的地方,煞有介事點點頭:“是誒。”
他那次‘發火’,后來不久 A 就把錢還了,但是沒帶利息,還錢時也沒提別的。
老韓默默收了錢,什麼話也沒說,幾百的利息也沒去要,再之后老韓和 A 的關系就變得很淡。他私下里幾乎從不說人壞話,但那次之后他和我評價說了句,這人不太會做事。
當時我還不能理解老韓為什麼這麼生氣。于是我就問他,是因為不還錢生氣,還是因為沒帶利息生氣。他說都不是,而是因為債務轉移是大事,朋友之間一碼歸一碼,界限還是要有的。
他一板一眼說話時,我的心就要炸了。他邊說我邊去親他角,我說老公你好帥啊,我要是寫小說一定把你寫霸總!
他板著臉給我解釋完生氣的理由轉過頭也親住了我,他說:你的怎麼這麼不老實,說正經事呢。
最后他一哂:別介了,還霸總呢,又諷刺我。你要寫就照實寫,寫我一個工薪階層、平頭老百姓,因為這種事失去一個朋友也會心里難過的。
3關于老韓(二)
關于如何追男生我很有一套的。比如如何以退為進,比如如何讓他來主追你,比如如何讓他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這都是我從上一段中總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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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我空有一套路,后來在老韓上一個都沒舍得用。他太真誠和稚了,讓我有了惻之心。
實話說我是先于老韓喜歡我而喜歡他的。
起初我的喜歡流于表面:喜歡他的長相,饞他的材,他給的安全,我只想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睡一個安穩覺,在一起有一天是一天,本沒想未來。
但這種生活就像溫水煮青蛙,他那麼溫暖,我最終像只豪豬一樣攤開肚皮,繳械投降。
回憶我倆第一次見面,那時飛國際,我倆同一航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