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見他第一眼我就覺得這男生是我喜歡的類型,干干凈凈,清爽利落,又帶點老。
當時他一個人在機場咖啡廳的小圓桌前坐著,電腦攤開,戴著耳機聚會神看屏幕,時不時看看手機發發信息。
看他發微信的樣子我猜是給朋友發的。
我在他附近的一張桌子上坐著,看了他幾眼。當時他穿著灰藍休閑襯衫,底下一條黑長。
他站起扔垃圾時我👀他的材:又長又細,上卻不單薄。
老天保佑他穿的黑子不是小腳(沒有吐槽小腳的意思)。
老天保佑他也沒有穿豆豆鞋(也沒有吐槽豆豆鞋的意思)。
看見他穿著最正常不過的黑直筒,以及最正常不過的休閑帆布鞋,頭發也不是大背頭,我心放下大半,對這男生的品味有了信心。只可惜是有朋友的男生。
接下來做的事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好吧我是故意的。
我假裝去要吸管,順便瞥了眼他在看什麼:英超球賽直播。等我回到自己桌子時,他正好有條信息進來,我又瞥了眼:主教練腦子有問題吧,干嘛換 xxxx 上場,無語。
我簡直太開心了。雖然這并不偶像劇,正常走向難道不是深嗎?我給自己安排的劇本是:我對他一見鐘,但他有朋友,我只得暗多年,最后✂️腕自殺……我已經開始代主角了。誰知道他那樣聚會神發信息,是在吐槽主教練!
我悄悄舒了口氣,可能還止不住角上揚。
我心盤算,如果我和他同城市,那我一定追他。
誰知道最后不僅同城市,還同學校,同一棟教學樓同一層的辦公室……最后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
X 城非常小,同一級的留學生迅速絡起來,并且經常串門吃飯。
開學沒多久,我被拉著去一個同學家聚會,形式是 potluck(每個人都帶一道菜)。
我拿電飯煲煮了排骨燜飯,滿滿一大鍋。因為沒有保溫盒,我直接拎著電飯煲去的人家。
進門是老韓圍著圍來開的門。
Advertisement
他當時和我不,只知道我什麼,其余沒集。老韓帶著熱和靦腆對我笑了笑:“快請進。”
他看到我手里拎著的電飯煲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接過去,問我:“沉不沉?”
他手上還有水,估計剛才在洗碗,接過電飯煲時幾滴水蹭我手上,他低頭和我說了句:“抱歉啊。”
我抬頭疑地看他,他不自然地扭過臉,我跟著他進了門,邊走邊開玩笑問他:你是只會說三個字嗎?
他古怪看我:“不是呀。” 我噗嗤一笑。他也樂了。
當時我還不了解他,只覺得他過分客氣拘謹,而且還不敢看我的眼睛。后來了解了才知道,他之所以一直沒朋友,就是因為不敢和生說話,不敢看生臉,一跟異相就呼吸急促、神張。
起初我并不相信,后來相信了,然后嘲笑他好久。
我倆剛在一起時,躺床上他筆筆直,一不敢。我面沖著他,胳膊搭他腰上攬著他,一條也包著他,非常放肆。只覺他腔起伏,半晌悶悶地小心翼翼說了一句:“你平時這樣睡覺的嗎?”
我語氣很欠:“是呀,不抱著東西我睡不著。而且我怕你跑了。” 我故意還把手又勾了勾。
他噢了一句,沒敢提出異議,我都能覺他在抖,仿佛我是什麼變態魔一樣。
過了好半天好半天,我都快睡著了,他窸窸窣窣在被窩底下把手出來,蓋住了我放在他上的手。他輕拍著我的手,幾乎噫語著說:“我不會跑,那你稍微放松些,我不過氣來了。”
這種接就像治療過敏癥,一點點加劑量,最后他就耐了。
我之所以是他的例外,大抵因為我臉皮足夠厚。我喜歡慢慢侵他的神領地,就像小王子在馴服狐貍,然后每前進一寸就個小旗子,得意洋洋搖旗吶喊。他之所以允許我這樣的行為,也是因為他很喜歡我吧。
還有件很搞笑的事。就是他是真的不敢看生的臉。同學聚會,在場有生,他和人家談時總會下意識來找我的臉。就很詭異,他要麼低頭,要麼看我,然后自說自話。
Advertisement
他說以前沒和我在一起時,只會低頭,或者看天花板,和我在一起后,眼睛又多了個去。
這在言劇里應該很浪漫吧,甚至讓我有些自命不凡。
但冷靜下來后我覺得不行,我覺得這是患,以后在工作中他會有麻煩的。
我很嚴肅地批評他,像教育小孩子一樣,我說你這樣很不禮貌。拉拉說一堆,就是讓他努力克服這種心理障礙。
我還好奇,問他在單位和同事講話也這樣嗎?
他說他們組里都是男的。
我說總有的吧。
他說很,有的話也和他沒有工作接,實在不行就發郵件。
我迂回政策,說那你當時怎麼還主過來幫我拎電飯煲?
他想了想,說,那是因為他聞著覺得好香,他最喜歡吃排骨燜米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