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氣夠嗆。噢,是我歪打正著了?
我開始和他較勁:“那別的的做了排骨燜飯你也會克服障礙咯。”
他十分震驚:“怎麼可能?我已經有老婆了。再說我現在減,要限制碳水攝。”
真是氣得我牙。我吭哧咬上他胳膊:“你怎麼這麼氣人!反駁起來一套一套的。”
他我的頭發,笑著說:“有事說事,你怎麼還上?”
不過當我倆再次回憶那次 potluck 聚會場景時,他別別扭扭承認,當時他自己的大膽也出乎他的意料,譬如說主來幫我提電飯煲,并不是因為排骨燜飯他很吃這樣的蹩腳理由。
究其原因的話,他說也許那時候就對我有好了。因為在學校幾次見到我,我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像在夢游,特別無害,給他很大的安全。
我:?
但他話頭一轉,說:后來哪想到是如此奔放的子,對我手腳的,我這清純男就這樣上鉤了。
后來我仔細琢磨這事,回過味來,這人哪是什麼清純,分明是條老狗啊。
遇到喜歡的孩子還是可以大膽出手的嘛!比如說,對我又是溫笑又是裝紳士的,我竟然還憐他,真是可惡。
我呸。
4自殺歌單
關于那天聚會都做了什麼,我基本都給忘了。我就記得我的排骨燜飯幾乎無人問津,只有老韓一個人吃了五碗。
看到最后我都不忍心了,我和他講,不用勉強自己,這次忘記放鹽估計沒什麼味道。我當時的表就和手機里那個捂臉無奈笑很像很像。我在想這男孩子怎麼這麼實誠。
他把碗一撂,驚異地看著碗底說:“可是我覺得很好吃啊。”
我都判斷不出來他是不是在說假話。
事實證明他是真的吃。
老韓是個口味很淡的人(怪不得他不怎麼長痘!)。我倆在一起后,他做的飯菜我都要配著老干媽吃,不然真的清湯寡水,像在吃齋。
所以說那一次我又歪打正著了。
后來幾個朋友在客廳玩桌游,老韓一個人在廚房洗碗洗筷子。做東的朋友我們都管他胖子,胖子和老韓是高中同班同學,關系很鐵。胖子對老韓的賢惠習以為常,我看著老韓一個人在廚房孤孤單單,還說要不要去幫他。胖子把我推去客廳,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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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我對老韓有非分之想嘛,最后還是找了個理由去了廚房幫他,為了顯示出我的善解人意和。
其實我兒不賢惠,都是裝的。我家總共有五個杯子,只有五個杯子都臟了我才會去洗它們。我很懶的,又懶又喪。
當時去廚房‘幫忙’,還不是因為被沖昏了頭腦。
廚房里老韓的袖子挽在手肘,他洗得十分認真。因為他個子高,所以微微彎腰。
我看見他的手臂,壯有力,管脈搏里有年輕男孩子那種特有的生命力和蓬。
還有他的手也很好看,指節被冷水打的有些泛紅,手指真的修長。
(我控聲音,控手,控,他全占了。我當時想著的是遲早有一天我會拿下他,然后把他吃干抹凈。啊我真的是變態。)
我裝乖,問說要不要我幫忙啊?
他回頭飛速看了我下,然后又低頭洗碗,沉沉在笑:沒事兒你去玩吧,我這里很快就好了。就剩一,二,三,四……七個盤子。
他說得禮貌,實際在趕客。但我偏不走。他直了直腰,明顯僵了。
過了半晌,他開始沒話找話:我看你吃得不多,是不合胃口嗎?說著他便走過去打開冰箱,瞅了一圈胖子家冰箱,指了指里面的酸:喝不喝?
他說這話時像在用糖果打發小朋友。
我擺手說不用不用,我減,其實一般都不吃晚飯的。
他又出那種不可置信的表:“你不胖啊?”
我很坦然地看著他:我吃藥,那個藥特別容易發胖。
老韓啊了一句,沒往下接。估計覺得這是我私。他又回到水槽前默默洗碗,洗的差不多了回看我:那你的病嚴不嚴重?家里人放心送你出國的?
我聳聳肩,還行吧,其實不是什麼嚴重的病,就是焦慮癥。不吃藥就心慌惡心頭暈,吃了藥就發胖,沒轍。況且我爸媽不知道我有焦慮癥。
我一口氣說完,老韓的視線落我臉上,我覺得那是長輩看小輩的神,總之復雜的,有些悲憫和藏得很深的同。
他說:真沒看出來其實。
說完他又嘆氣一聲:那你真不容易的,我媽之前更年期焦慮,整晚整晚睡不著覺,一閉眼說就心跳加速,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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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焦慮癥嘛,和抑郁癥還不太一樣。但共同點就是控制不住瞎想,還有睡困難。
說著老韓便把最后一個盤子放在瀝水架上,用廚房紙了手,他拉開冰箱還是拿出一瓶小酸,塞我手里:“走吧,我們去客廳,謝謝你陪我,其實我都習慣了。飯后喝酸有助于消化。”
看我有些拒絕,他補充:“別怕胖,你很瘦,你太瘦了。”
之后在客廳大家打八十分,南方的一種撲克玩法,對于我來說有些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