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豬啊介紹來介紹去的,用你介紹!”
小慧這火脾氣,直接踹了一下桌子:“今天過生日不跟你計較,還來勁,沒完沒了。再說潑你。”
桌上人趕忙扶住自己的飲料杯,怕被小慧拿走潑人。然后氣氛一時沉默。隨后胖子沒皮沒臉地站起來說:“我錯了姐,我喝一杯麼?給您賠禮道歉。” 他下的椅子吱吱啦啦被屁撞開,胖子起悶了一杯。
小慧哼了一聲:“兩杯,老韓你不用道歉啊。”
胖子又悶一杯:“得。”
大家又開始講話。
我實在憋不住了,等氣氛復原后便起往廁所走。
我想著胖子的話,關于誰能配得上老韓的那句,我大概就是他里的一般人吧,不對,比一般人還要次一點。
胖子這公寓大的,但不南北通,讓人覺得氣悶。等我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客衛,手開了燈。剛要關門,一個帶著酒氣的黑影閃進來把門關上了。
我一看,是韓玉。接著啪嗒一聲,燈還被他關上了。
16是個笨蛋(五)
燈的開關被韓玉藏在后,他背著手拂著按掉,然后還順便把門反鎖了。一時間我也不清楚他是故意為之,還是不小心到的開關的。但都不重要了,現在的他很顯然打算順其自然。黑暗和醉意給了他勇氣。
我非常慌,能到嚨那里有脈搏的跳,張地下意識竟有些想吐。
一片黑暗中我能輕易地看清他面部的廓。他的眉骨很深邃,鼻梁高,下頜線優越地驚人。之前說他長相很正,但在這昏暗的線里,配上他那帶著醉意的直勾勾的眼神,我竟看出一妖異來。
他跟著我進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甚至都沒聽到他的腳步聲。他就像團龐大無聲的黑影,此時靜默地站在我面前。
我往后退,后面是冰涼的洗手臺。他直接就欺上來,雙手籠在我兩邊,支在石臺上。我被他困在小小一方天地里,無可逃。
他的臉靠近我的臉頰,轉向我,鼻尖幾乎抵在我的耳垂。我屏住呼吸,不知道他離這麼近要干什麼。我整個人都在抖,大腦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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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瞬間他抬手把我后的水龍頭撥開了。
嘩啦啦啦。水流聲一下子充斥整個室。
韓玉借著這水聲的掩蓋,用只有我和他才能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遇到你之前我沒有喜歡過別人。”
他幾乎一字一頓,還帶著怒氣。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我的心砰、砰、砰。眼前天旋地轉。
他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上,我整個人幾乎都了,不控制地牙齒開始打。他的肩膀近在咫尺,我想都沒想就把下搭上去休息。但還是整個人支撐不住地往下。
他以為我是要親近他,先是一僵,隨后大手托在我的后背,拍了拍,然后往下托住腰際。下一瞬間我整個人被他單手抱著坐到了洗手臺上。
我被抱上去后他依舊沒松手,反而另一只手也環上來,像巨大的犬類一樣把我按在他懷里。
后是水聲,前是酒氣,還有他衛的香氣,我要瘋了。
抱了好久,他疑地問我:“你抖什麼?你是覺得冷嗎?”
韓玉說話時,稍稍放開我,細細打量我的神。他的眼神說不出的專注,但又有醉意的渙散。他就像個醉漢一樣癡癡傻傻纏纏綿綿地從我的看到我的鼻子,從我的鼻子看到我的眼睛,隨后定在那里了。
他驚訝地問:“你怎麼哭了?”
啊?我哭了?
我都沒覺。
我抹了一把臉,確實全是水,掛到角咸咸的。誒,我真的哭了啊。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就哭了。就莫名地覺得委屈,又覺得沒勁。
特別沒勁。
一種滅頂的荒蕪幾乎要擊垮我。我沒法解釋。
我應該高興的,因為他說:遇見你之前我沒有喜歡過別人。那就說明他沒有暗過小慧。
但我就是高興不起來。我的心灰蒙蒙的,就像被人突然走了所有幸福的能力。
我耷拉著腦袋,他用手去我的下,輕輕把我抬起來。然后我又耷拉下去。我不想看他。幾次三番,他就放棄了,任由我垂著腦袋。
韓玉開始驚慌失措,他用拇指指腹幫我抹去眼淚,結果越抹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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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是無聲地哭,現在我開始泣。
我太難過了。
我鉆進了牛角尖,腦海里反復回胖子的話:一般人配不上他。
這個在別人眼里的優秀的男孩子,此時和我在狹小的盥洗室里,低聲切切地哄我,和我解釋剛剛的一切。
我該覺得開心嗎?
我不覺得開心。我覺得特別可笑,又覺得特別悲哀,為我自己到悲哀。
于是我抬頭,看著他說:“你知道我前男友是怎麼和我表白的嗎?”
我的眼神特別冷酷。
韓玉沒懂我。
我繼續冷漠地說:“新年晚會時,他表演吉他,表演完把我上舞臺,是舉著鮮花當著全校和我表白的。”
我將重音放在了鮮花、全校、和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