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騙人。我只是一直沒說。我曾經喜歡過的那個男生,高大,帥氣,優秀,也是很多人的男神。他當時站在舞臺中央,神采奕奕地舉著麥克風說:xx 系 3 班的寧波同學,請你上臺來,我有個想和你談談。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話刺韓玉。可能我憋屈吧。我早就不喜歡前任了,但我就是要把這話甩出來,來證明我也不是沒人要的廢。
我承認我十分混蛋。
但我的自尊太強了,我極度自卑,又極度自負。
我就算再一般,也曾經是別人眼里的寶貝,也曾經被人花心思認真追過,也有過轟轟烈烈的青春和初。
我就算再一般,我也不屑和別人比較,競爭上崗?真可笑。
在廁所里把我囚住,急著和我表白,急著和我證明一些事,這算什麼呢?
難道此時韓玉說喜歡我,我就要恩戴德嗎?我就要熱淚盈眶地說我愿意嗎?
我不要這樣趕鴨子上架的表白。我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我恨胖子那番話,我恨今晚這場聚餐。
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韓玉的錯,但我就是不能接。于是我把我的痛苦原封不轉嫁給了韓玉。
我此時的樣子一定又冷酷又刻薄,我都恨我自己,恨不得自己一掌。我太惡毒了,我太擰了。但我就是不甘心。我覺得此時我要是開心就是在認輸,所以我要把這一切搞砸。
韓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想他一定重新認識了我。
沒錯啊,我才不是什麼小白花。我不需要誰來拯救。
就讓我在泥沼里發臭吧,那我也不要毫的同和施舍。
韓玉理解了我剛才的話,酒醒了大半。
他的張了張,然后說:“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隨后他了眉心:“這確實不是一個好的場合說這些話。”
我的眼淚還在流,但是表勉力維持似笑非笑,狀似嘲諷。
他嘆了口氣,緩緩離開我,懊悔著復述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心其實好疼好疼,胃也在一一,就跟被刀子扎進去還扭了幾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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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選擇在此時此刻服從我傲慢緒的慣,似乎拉著他一起痛苦,我才能稍微好點。
韓玉看著我,我也毫不示弱地看著他。
我要從臺子上跳下來,韓玉還是過來扶了我一把。他神繃,也是氣了。剛才我那番話功地惹怒了他。但我不在乎,這也許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沉默地去把門打開,抬頭和他說:“你出去吧。不要再說了。”
他臨走時扶住門,聲音邦邦的:“你知道,胖子他……總之他不是針對你。他這樣說是有原因的……但我目前沒法給你解釋。”
我含混不清地哦了一聲,然后把門關上了。
現在衛生間里就剩我了。我覺得胃里翻江倒海。頭沉腳輕。
我彎腰干嘔了幾聲,什麼都沒吐出來,依舊是難。
然后心一橫,干脆用中指去摳嚨。
哇地一聲,所有東西都吐出來了。全世界都平靜了。
我跪在地上吐了半天,最后只剩酸水。
用水漱口時我抬眼看鏡子,竟發現邊和臉頰上都是點。是剛才吐得太狠了,細管裂。很是嚇人,斑斑點點的。
我沒去管。慢條斯理地了,出去了。
我出門后,正好撞見小慧。也來上廁所。似乎在門外等了一會兒。
看見我臉上的點,我看見紅紅的眼眶。我倆都愣住了,然后稀里糊涂地換了下眼神,很有默契地沒去問彼此怎麼了。
回到餐桌,我把那幾個男生都嚇了一大跳。
韓玉更是一直盯著我看,眼神又心疼又不安。
我已經回歸正常,和他們神正常地解釋說好像過敏了,所以我要先告辭了。
韓玉默默拿了我的書包跟我到門口。
因為周圍圍著人,我也不好說什麼,任由他提出送我回家。
出了胖子家,我自顧自快步走在前面。他想追上我易如反掌,但他沒有,落在我后半步。
他什麼都沒說,但我回過頭和他說:“可以讓我靜靜嗎?”
韓玉面沉如水,他說了句:“你是笨蛋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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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我不知道。”
然后一路無話。
到了我家樓下,他把書包遞給我,隨后雙手兜,故作輕松:“今晚早點休息。”
我看著他。他不生氣了嗎?突然有些恨他這種無時不刻的面和大度。
他看我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走進了夜中。
*
上樓時,我和一位老同坐一輛電梯。看了眼我的臉,隨后禮貌地移開目。
到了三樓,我要出去時,老在我背后溫溫說了一句:Have a great night ~
這句幾乎要殺了我。但我屏住了。
我微笑說:Thanks, you too.
回到家,開了燈。
我為了省錢租的是最小 studio 房型,客廳和臥室是連一起的,進門左手邊是衛生間,右手邊是開放廚房,經過一個小走廊一覽無余便是我的床和書桌。空間很小,我沒有擺沙發和餐桌,吃飯的話就在書桌上吃。
這個房間朝向東,我爸媽還說過我小孩子不會選朝向,應該選個朝南的,選朝東的屋里會特別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