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我面無表繞過他,把行李扔進后備箱。
“我不冷。” 我哆哆嗦嗦地說。
“不行,上去換厚服,你知道這周末幾度麼?” 韓玉低聲音。
“我不冷。” 我又說了一遍,拉開車門坐進后面一排。
后面坐著小慧,一改平時的穿風格,今天特別學生妹,或者說是,特別垮。
巧了,我倆今天恰好相反。
小慧戴著一副巨大的黑墨鏡,沖我點點頭,嗓音喑啞:早上好。
我也萎靡不振地沖點點頭:早。
韓玉沉著臉上了車,把空調打高。胖子在副駕上喊熱,被小慧在后排踹了一腳椅背。
昨晚我大概只睡了兩個小時。車開不久,高速還沒上,我便睡著了。
我睡得很沉,直到離多倫多還有半小時車程時我才醒,醒來后我發現換胖子開車了。
而我睡在韓玉的懷里。
他像個被子一樣裹著我,我的頭靠在他的肩窩里,卡得嚴嚴實實。我了下,他意識到我醒了,很自然地松開我,然后擰開一瓶水,遞過來:“不?”
我啞著嗓子很客氣地說了聲謝謝,看他神有些不善。
那種慍怒在他臉上轉瞬而逝,隨后他拿出一個甜甜圈:“這是剛在休息站買的。”
小慧坐在副駕似乎在看風景,但實際上頭幾乎要扭到窗外去,車里氣氛比昨天飯桌上還怪。
我離開韓玉的懷里坐直,而他也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在一旁。我看他側臉,他扭轉過去,但我還是看到他耳朵紅了。
到了多倫多,我們中午在一家高檔日料店吃刺和壽司。是韓玉提前訂好的。
我來姨媽,其實不是很想吃這種涼的東西。但我不知道在和誰賭氣,點餐時韓玉問我吃這個可以嗎,我說可以。
這頓飯胖子和小慧一直在拌,不管胖子說什麼,小慧都要懟他。胖子求饒,說祖我錯了。小慧說我不是你祖,我要當你祖爺爺。
我在一旁聽得有些疑,后來就慢慢聽懂了些什麼,然后腦海里仿佛劈了道雷下來,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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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晚喝醉酒的狀態不同,韓玉今天又變回了那個靦腆深沉的男孩子。除了剛剛在車上摟著我睡覺,他沒再和我有任何肢接。
下午小慧說要去園看熊貓大和二順(從國租來的),胖子板著個臉說這大冷天的。小慧瞪了他一眼,剛要開口。胖子豪邁地說好,去!
我覺得暈暈乎乎的,韓玉看了眼我的,不由分說當即決定下午回賓館休息。于是我們兵分兩路。
姨媽第一天,吃了生冷的一頓午飯,我渾不得勁,也顧不上和韓玉梗著脖子裝高冷了。任由他領著我去了賓館。
賓館訂的是套間,進門一個客廳,兩邊各一個臥室。
我去衛生間換姨媽巾,洗手時也被自己嚇了一大跳,竟然是紫白的,像咒怨里的伽椰子。
我出來后看到韓玉在調空調溫度,室很溫暖,他把衛了,里面是件清爽的白短袖。他看著我說:“你去睡吧。” 什麼也沒再提。
我在屋里睡,韓玉坐在外面看電視。我聽著電視的聲音睡著的,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等我睜眼時,外面天都黑了。
客廳靜悄悄的,沒有了電視聲音,我以為韓玉出去了。臥室也沒有小慧的東西,他們還沒回來嗎?
于是我下床出去看,結果正好對上了韓玉的眼神。他沉在沙發里在做報紙上的數獨。我一開門他便放下筆轉過頭看我。
另一個臥室門閉。
我小聲問:“他們呢?”
韓玉指了指那個臥室房間門,說:“在睡覺。”
“那小慧呢?” 我下意識以為只有胖子在睡覺:“你怎麼不進去?”
韓玉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他倆在一起。”
我想,噢,怪不得韓玉只得一個人在外面沙發上坐著。
等等、小慧……胖子,睡一起?
我整個人都要裂開了,腦子遲鈍地轉了一會兒,既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莫名合理。
腦海里有關昨晚的記憶都連了一條線,胖子說過的每一句話,小慧的每個細微反應,還有韓玉的言又止……恍恍惚惚地,我歪著頭說了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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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自己之前所有的怒氣、委屈、嫉妒都變得很稽。
韓玉出那種像看傻子一樣的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為了掩蓋我的震驚,我找補了一句,強自鎮定:“我的意思是,他們這麼早就睡覺了啊。”
韓玉收起那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慢條斯理:“不早了啊。現在晚上十一點了。”
我又裂開了。我怎麼睡這麼久!
隨后只見韓玉站起,向我走近,我像個石雕一樣呆在原地。
他虛攬住我的肩膀:“不?收拾一下,帶你去吃晚飯。”
我懵懵懂懂地被他推著,聽他俯在我耳畔說:“正好有些事要和你說一下。” 我了下脖子。
他帶我去吃了日式拉面。熱騰騰的豚骨湯被我喝的一干二凈,他評價道:“瞧這的。”
吃飯時他一直笑瞇瞇看著我,看得我心有戚戚。
我說:“好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