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那我們去湖邊走走。”
我有點怕,這大晚上的,湖邊黑漆麻烏。他說:有我在,怕什麼?
就是因為有你在啊,我怕你和我算賬。
午夜的安大略湖并不平靜。風掀起黑浪,一眼不到邊的暗涌。
他把上衛下來,不顧我的反對給我罩上,寬大的衛幾乎到我的膝蓋,里面還帶著他的溫和味道。我有幾分沉醉。
夜下泛著白泡沫的波浪被一層層推到沙灘上,耳邊是永不停歇的浪濤聲。我的心隨著浪花起起伏伏,又歸于平靜,說了句:“我好想跳進去……”
一句話沒說完,韓玉立馬捉住我的手肘。
我抬頭看他,說完這句話:“……游泳。”
韓玉:……
在確定我并不是想輕生后,韓玉的手并沒有松開我。
我詢問地看看他握在我肘間的手,又抬頭看向他,只見他頭了,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一般,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懷里。
我是撞進去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像昨晚喝醉時一樣,牢牢死死地環固住我,這種懷抱總有些懲罰意味,我的腳幾乎都要離地了。
“對不起。” 我說。
我覺他在我頭頂搖頭,搖了好一會兒,他才聲音悶悶地開口:“不要道歉,是我不好,讓你委屈了。”
我的嚨一下子就哽咽了。我了一下,結果他把我抱得更。
他說:“在認識你之前我沒有喜歡過別人。這句話是認真的。”
我使勁點頭,沒出息地開始掉眼淚:“我知道的。”
他說:“昨晚回家我想了好多。一開始我想不通你生氣的點,我覺得莫名其妙。”
我小聲說:“韓玉。”
他了我的頭發,溫聲道:“波波,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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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聲。
韓玉繼續說:“因為我格的問題,我會覺得表白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我一向不喜歡在外人面前展最真實的緒。只有當周圍只剩我和你時,我才最放松,最舒服。所以抱歉,我沒法當著眾人的面給你一個面的表白。”
我的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我說:“不是的,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他拍拍我的頭:“昨天你拿我和你前任比較時,我有點生氣,甚至有了嫉妒的覺,這讓我十分煩躁。但隨后我發現,可能這恰恰是你生氣的點。波波,我沒有拿你和任何人比較過。”
“我太唐突和草率了,我怕你誤會,所以昨天在那樣糟糕的環境下說了那樣的話。”
說著韓玉嘆了口氣:“說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會變這樣。可能昨晚我喝了酒,沒有控制住自己的緒。我看到你離開桌子,就一門心思只想沖進去和你解釋。”
“哪有人會在廁所里和人表白的啊……我是不是這世界上最蠢的人。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從沒有過這樣的覺,很奇妙。所以我不想你有一分一秒的誤會,這會讓我發瘋。”
韓玉每說一句話,我就哭出一長串眼淚。等他說完,我哭得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我的心揪在了一起。
“我昨天沒有講胖子的事,是因為我答應過他,他和小慧沒在一起前,我不能和別人講他喜歡小慧這件事。現在好了,他倆打打鬧鬧完,下午把一切說開,我也不用幫他保守這個了。” 韓玉如釋重負。
說著,他大手進我上穿著的衛兜里,窸窸窣窣掏出一個白包裝袋。
那包裝袋似乎被塞了好久,都有折痕了。
我仔細一看,看到上面的牌子,D 開頭的,心里咯噔一聲。
“之前放假那三天,我來多倫多買了這個禮。本來打算周一找你表白時送給你,沒想到一波三折,拖到今天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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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袋子里面拿出一個小盒子,解開上面的蝴蝶結,打開蓋子。
首飾袋底下是個巧巧的項鏈。
項鏈的字母是 oui,i 上面的點點是顆小鉆石。
韓玉說:“你知道 oui 是什麼意思嗎?”
我搖頭,學著他說 oui,類似‘嗚喂’連讀。
他說:是愿意的意思。
“當初買這個項鏈是讓店員推薦的,店員說寓意很好。我本來想的是,我問你愿不愿意當我的朋友,你說愿意。”
韓玉托起我的臉,我別過臉去,上面全是眼淚,丑死了。結果被他扳正,他的眼底似乎有腸百轉:“所以你愿意嗎?縱使我這麼蠢,你還愿意當我的朋友嗎?”
我眨眨眼,明明得不得了,但還是免不了俗地說了句煞風景的話:“這禮太貴了。”
我不知道這項鏈多錢,但我猜肯定上千刀。他還是學生呀,用的爸媽錢。我不管他家是不是有錢,反正我家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庭,沒道理這麼坦然地收下這個禮的。
本來我的心復雜極了,但此時被這禮一打岔,我就跳過了他那句愿不愿意,開始碎碎念他敗家,我還問他發票在不在,可不可以退掉。
韓玉氣笑了:“傻子,我有獎學金和助研的 funding。況且一輩子就一次的表白,這個不算什麼。”
我繼續愁眉苦臉,他說:“別這麼沒出息好不好,以后每一個紀念日,生日,節日,都會送你禮,你要趁早習慣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