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皇上呢?」
小桃停下鏟子,一臉認真:
「娘娘,小桃都試探過了,顧老師只是長了皇上的臉。再說了,就算他是,他們顧家早沒了,跟亡國君主沒什麼兩樣。」
小桃這話深得我心,我歇夠了,準備繼續。
突然程子林急匆匆喊:「快跑!警察來了!」
小桃猛得夾住我,「娘娘快跑!」
「什麼?」我被他倆一左一右架著,一臉蒙圈。
「衙役來了!」
「本宮沒做壞事!」我李霂為人,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盜墓是要蹲大獄的呀!」
「豈有此理,本宮刨自己的墓,有何不可唔——」
小桃捂住我的,無地拖下了山。
第二天,我上新聞了。
看著我的財富被他們從地里撅出來,挪到一個博館的房子里,我痛心疾首。
「貴妃墓」瞬間了大街小巷熱議的話題。
電視上有個人語調清晰有力:
「據悉,該古墓墓主是一位古代皇妃,尸💀下落不明。經過考古隊勘察,古墓存在近期盜痕跡,皇妃尸或被不法分子盜走,政府已立聯合專案調查組,全力追查,希有市民提供相關線索,撥打熱線……」
小桃坐立難安,「完了,萬一被查出來,娘娘您會被帶走研究的,短期您還是別出門了,避避風頭。」
誰能想到,我刨自己的墳還能刨出錯來。
5
這天中午,我的手機嗡嗡響了。
顧憑兩個字閃著五六的,還有個人躲在手機里報電話號。
聽小桃說,顧憑是個有錢人,我李霂能屈能,最喜歡跟有錢人做朋友。
在小桃的幫助下,我接起電話,提高音量,「喂——能聽見嗎?」
這麼遠的距離,能互相說話,吹牛吧?
「李小姐,我電話信號很好,不用扯著嗓子喊。」
顧憑的聲音清晰無暇地穿進我的耳朵,帶著一無語。
「哦。」
當年在宮里,狗皇帝就這樣管著我,連笑得大聲一點都會擾了他的清凈。
我已經不指頂著這張臉的顧憑,對我有多好的語氣了。
「這里有個角,要不要來試鏡?」顧憑提出了他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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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貴妃。」
我撲哧笑出聲,笑話,讓我李霂演貴妃,這不讓蛋演蛋嗎?
這還用演?
小桃在一旁笑嘻嘻地問:「顧老師,皇上是您演嗎?」
「對。半天時間,考慮好給我答復。」
電話掛得毫不拖泥帶水。
我舉著手機,跟小桃對視一眼,「賺錢嗎?」
小桃悄咪咪湊過來,笑得像小狐貍,
「不賺錢,拍戲在外省,正好可以避避風頭,而且劇本里,貴妃可是狠狠捅了皇上一刀。您要不趁著這次機會,過一把癮?」
我聽著聽著,角就揚起來了。
翻做主好得很,我老早就想捅顧憑一刀了。
「說來奇怪的,顧老師對跟他搭戲的演員要求特嚴格,娘娘您沒有任何經歷,他是怎麼看中您的?」
說不定顧憑他就喜歡我這樣的。
他只是不承認罷了。
但我總覺得,這個顧憑,跟狗皇帝有千萬縷的聯系。
說不上來為什麼,這大概就是,宮斗失敗選手的第六?
小桃拍拍手,「不過也好,這種時候把咱們去外省,免得被調查組注意到,幫大忙了。」
6
拍攝地點定在浙江橫店。
我們包了兩輛車,顧憑一輛,其他人一輛。
7 月的天,剛下車,熱浪撲面。
我瞇眼扇了扇熱氣,開始喜歡這個「汽車」的東西了。
顧憑一下車,劇組工作人員便一擁而上,撐傘的撐傘,打扇的打扇,他自己人就往那一杵,低頭看劇本。
人群中,他白得發,手腕凸起的青筋延進袖口,上面系著一串珠圓玉潤的紅豆。
紅艷艷的,打眼一看便覺得年代久遠。
哪個相好送的?
盤包漿了吧?
為了等捅他那場戲,我特意去問了導演。
被告知,那場是殺青戲,要等幾個月之后。
在殺青之前,我和顧憑的戲包括但不限于:風花雪月、房花燭、生兒育、反目仇!
我因拍戲產生的抵緒,在看到小桃手機上貸款催繳短信的那一刻,煙消云散。
沒了陪葬品,我現在就是一無所有的窮蛋。
要努力賺錢才有飯吃。
很快,第一場戲開拍。
化妝間里,我拿到計劃表,表示震驚和不解,「計劃怎麼調了?」
簡字我學了三,勉強認出「吻戲」倆字,心里直打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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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那場花園的吻戲吧?
我一個貴妃,公然皇上,何統!
「李姐,顧老師特意安排的,您趕悉一下劇本,馬上就開始了。」
送表的小哥急匆匆趕去下一場,丟下我一個人風中凌。
小桃的夫君正在隔壁拍另一場戲,我剛把攆走去助威。
顧憑到底了哪門子瘋,要跟我演親熱戲?
然而我還是像現實低頭了。
貴妃也是人,貴妃也要吃飯。
7
到現場的時候,偌大的花園被清場了。
顧憑正站在鏡頭前,著一玄錦,金玉冠將墨發高高束起。
舉手投足間,都跟狗皇帝一模一樣,一樣的矜貴俊,風華絕代。
天氣炎熱,他舉著電風扇,寬大的袖擺垂落下來,出手腕上的紅豆手串。
幾串珠子之間,在極不起眼的地方,穿上了幾塊綠瑩瑩的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