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要不是我被皇后起瘋了,撒潑大鬧,也不會被打冷宮。
如今我希,他不要在我虛弱的時候,對我痛下殺手!
顧憑一頓,問:「你吃了幾冰?」
「五個……」
場醫松了口氣,「李小姐生理期,加上貪涼和暴曬,力不支很正常。多喝熱水,休息會兒就好了。」
我認真理清的意思,過了會兒,小心翼翼地問:「什麼是生理期?」
不會是不治之癥吧?
很久沒人回答,我睜開一只眼,發現車里只剩下顧憑一人,我正傻愣愣地躺在他上與他對視。
「月信。」顧憑冷冷吐出兩個字,回答了我幾分鐘前提出的問題。
看看看!
他怎麼知道我聽得懂月信!
他一定是裝的!
我騰得坐起,滿臉燒紅,急著找小桃救駕!
拿起手機,我盯著七八糟的按鍵,陷沉思。
怎麼打電話來著?
越急越,我一通瞎摁后,手機里的人扯著嗓子大喊一聲:「已關機」。
屏幕徹底黑了。
嗤……
后的顧憑發出一聲笑。
我尷尬地想找個地鉆進去。
突然,門打開,一個包裹塞進來,又重新關上。
顧憑往我面前一撥拉,「給你的。」
我都不敢。
這包裹里,不會是毒藥吧?
他想毒死我?
見我不,顧憑蹙起眉頭「不會用?」
我不能出一點破綻,于是故作鎮定地把東西從塑料袋里翻出。
是個綿棉的四方包裹,上面的簡字我還不認識。
當著顧憑的面,我嗤拉把包裹一扯兩半截,出十個散片。
懷著幾分忐忑,我小心翼翼地拆開。
里面什麼都沒有,只是個形狀奇怪的手帕。
我松了口氣,一抖,語氣輕快,「這不是手帕嗎?」
我默默嘆,21 世紀真偉大,手帕還能做一面粘手的。
顧憑的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我把它黏在掌心上,在他面前晃了晃,盡量讓自己表現地像一個正常的現代人,
「謝謝啊,你這個手帕真方便,一看就能吸汗,就是……呃……」
我扯了扯,「撕得時候有點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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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顧憑的臉有發黑的趨勢。
在我和善的微笑中,顧憑淡淡開口,「這東西,是月事帶。」
9
小桃把我從顧憑的車上帶下來時,已經深夜。
我拎著九片散裝衛生巾,垂頭喪氣。
「要不,我還是回墳里躺著吧……」
生平第一次,我產生了深深的挫敗。
我與這個時代仿佛隔了層紗,看得見,得著,卻格格不。
丟人更是丟到了顧憑面前。
小桃察覺到我的沮喪,突然牽住我的手,
「娘娘,總會好起來的,看,您當年送小桃的手串,小桃一直戴著,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想到要繼續跟娘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有斗的力了。」
路燈映照下,明艷的紅豆顆顆飽滿圓潤,在手腕側,紅繩曲折繞過,墜一枚通玉石,并打了個并不的結。
與顧憑手腕的那枚如出一轍。
這是……我送給的?
「我怎麼不記得了。」
小桃喜笑開,
「娘娘當然不記得,您宮前大病過一場,夫人聽說云安寺的玉靈驗,特意求回來。您草草編了幾個便作罷,后來也不知丟哪兒了,只有您送小桃的一串,小桃隨帶著。」
空曠無人的街道,我突然停住腳步,不了。
「娘娘?」
頭頂的燈滅了,黑暗如同巨,將影子吞噬。
我站在黑暗中,語氣危險:「我認為,顧憑也吃了丹藥。」
世上哪那麼多巧合?
我得想辦法把他的底細。
10
一周后。
某個月黑風高夜,我、小桃和程子林,結伴出現在酒店隔壁寫字樓的天臺上。
小桃舉著雙手,使出吃的勁兒將我托上架空的橫梁,小聲囑咐:
「娘娘,您答應看一眼就回來!可千萬不要跳進去啊!」
從這里一路走過去,能剛好到達顧憑居住的套房臺。
臺上有個天溫泉,據說每到周五收工,顧憑都會來此地小憩。
想確定顧憑的份很簡單,他大有個不起眼的疤,是我當年意外打翻熱茶,澆在他上留下的。
凡胎一世一換,總不能連疤都一樣吧?
只要看一眼,就能確定顧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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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風大,我在橫梁上匍匐前進。
小桃的叮囑聲已經沒在風里,聽不見了。
好在兩棟樓之間離得不遠,撥開墻頭的半人高的雜草,我終于看清眼前的景象。
溫泉正中,顧憑昂首倚住堆砌的暖石,閉目養神。
他碎發漉漉的,在一起,影勾勒出俊的面部廓,完無瑕。
這一刻,他如同不茍言笑的神祇,清澈干凈,不容。
如今他正對著我,正是鑒別真假的好時機。
可惜溫泉池上熱氣四散,霧蒙蒙一片,遮擋視線。
我咬著牙,悄不做聲地爬到顧憑的正上方,側頭靜等下方一團霧氣飄走。
突然,上傳來振,高的聲在黑夜中無畏地念道:「來電 900-8820-88……」
顧憑豁然睜眼,視線分毫不差地鎖定橫梁上的我,與我來了個對視。
我咕咚一聲,慌地掏出手機,按下掛斷鍵。
不知怎麼搞的,手機里的人開始外放:
「您好士,需要辦理貸款購房業務嗎?我們這里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