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衙門死皮賴臉地搽完藥出來,坐在侯府接主的馬車里,我們面臨一個問題——該不該向男主說出真相?
正方:「當然不能,我們要走劇,萬一劇改變了,我們怎麼回去?」
反方:「應該告訴男主真相,主太可憐了。而且走完劇就能回家,只是我們的一廂愿,沒有人保證只要走完劇就能回家,萬一回家的條件是改變主命運呢?」
我們 30 個人分兩派,吵得熱火朝天。
馬車忽然停下,車夫不耐煩地讓主下車。
我們下馬車才發現,車夫本沒帶我們回府,而是直接送到寺廟里。
原來,主被抓去衙門時,配找男主哭訴,男主著缺了耳朵的配,聽到外面的風言風語,一氣之下讓人直接拉主去寺廟,不許回府。
既見不到男主,我們沒法說明真相,那就繼續走劇吧。
我們下車后,車夫怪氣對出來迎接的尼姑道:「蕭姨娘既然瘋了,以后不許出寺廟一步,姑姑可得好好治治的病。」
我剛想沖人翻白眼,忽然翻不眼珠。
主醒了。
茫然地站在馬車旁,著尼姑和寺廟,發出千古名問:「我是誰,我在哪兒?」
我們 30 人窩在里,屁都不敢放一個。
主住寺廟,被發配去洗全寺廟的服,每天要挑水填滿所有水缸,但吃的飯只有半碗。
又累又,晚上累得睡著時,我們全班同學為了彌補,起幫挑水、洗服。
洗服洗到半夜,校霸和校草不干了:「憑什麼都是我們在干活啊?」
我們:「能勞的只有雙手,我們想幫忙也幫不上呢。」
兩人不服氣,坐在石頭上的班主任開口:「看看我,天天被坐也沒說啥,能不能趕干活?」
兩人不說話了,繼續干苦力。
值得一提的是,頭發同學被剪斷后,居然能自由活,但不能離主太遠。
每天彎曲著頭發,沿著窗戶鉆。
「每一頭發都像我的肢,它能到的,我都能到,太神奇了。」頭發同學說。
我們紛紛表示羨慕嫉妒,苦兮兮地繼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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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頭發同學被剪下來能自由活,那我們被砍下來,是不是也能自由活?」校霸忽然發問。
全班人面面相覷。
「喂,頭發同學是頭發,可以保存很久,手被砍下來,很快就會腐爛吧?」我趕阻止。
其他人也說:「是啊,你要自由活就想砍手,那我們要自由活,主得五馬🔪尸吧?那不得死定了?」
校霸:「我只是說說而已。」
第二天主醒來,看到洗完的服和挑好的水缸,十分驚愕,問是誰做的,寺廟里的尼姑都說是做的。
很聰明,似乎漸漸發現的異常。
一開始我們做得不多,隨著時間推移,我們 30 人配合得越來越好,能像正常人一樣行,把主剩下的事全做了。
漸漸地,主白天不怎麼做事了,會去山頭看看風景,賞賞花,臉上的笑容漸漸多起來,變得十分平靜。
留下來的事,我們都會好好干完。
那天,臨睡前,主鋪開一層泛黃的宣紙,在上面用炭筆寫道:謝謝另一個我。
14
「居然謝謝我們哎!」
「以為只有一個人格,沒想到我們是 30 個。」
「主太善良了,我們給鬧了這麼多麻煩,居然謝我們。」
同學們很激。
我自豪地說:「那當然了,我兒就是世上最溫善良的人。」
「兒?」宋小小抓住重點。
我趕閉。
宋小小:「說清楚,別裝死!」
其他生也虎視眈眈:「快說實話!」
我被無奈,小聲說:「那個……這篇文……其實是我寫的。」
「什麼?這麼個破文居然是你寫的?」宋小小暴怒,「難怪全班就只有你知道所有劇,看我不打死你!」
張出舌頭,用力往眼睛方向掃。
我趕閉住眼皮。
鼻子同學回復:「哎喲,宋小小,你打到我了。」
我又睜開眼睛,看到那舌頭始終夠不到眼睛,樂了:「來啊,你打我啊哈哈哈。」
刷!
舌頭居然直接竄到眼皮,啪地了我一下。
我震驚:「舌頭可以這麼長嗎?」
宋小小也驚呆了:「我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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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鬧了。」校霸說。
宋小小噴他:「好意思說我,你們兩只手不是經常打架嗎?」
剛穿越的時候,校草校霸倆死對頭,經常趁著主睡覺打架,兩只手你來我往,舞得虎虎生風。
我趕轉移話題:「我們給主回復吧。」
大家紛紛說好。
右手校草拿起炭筆,在紙上寫道:不用謝。
翌日主醒來,看到宣紙上的字,滿臉驚愕。
一個人在寺廟里很無聊,尼姑們了命令不搭理,開始每天給我們寫信。
我們也喜歡陪聊天。
「婉兒,渣男不值得啊,自己最重要。」
「語言是用來通的,如果不說話,語言就失去了意義,該說的一定要說。」
「不合理的要求,一定要拒絕。」
我們教獨立自強,不要為渣男黯然神傷,重點是要學會拒絕別人。
不拒絕別人,我們干活也很累啊。
15
兩日后,尼姑再主挑水,主拒絕了。
尼姑變臉:「你不做事,那就別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