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工地混了個不錯的名聲，經常幫助其他人做更多的工作。
就連老張頭的兒都能上他的名字。
他偶爾會在人前吃東西，所以沒有人懷疑過他的份。
一切看起來都很不錯，唯一麻煩的是每天清晨，奧德蒙還是會纏上來。
「奧德蒙，我記得刪除了你的陪伴程序。」
「抱歉小姐，陪伴程序被植了我的主程序。除非將主程序銷毀，不然無法完全刪除。」
阿方索，你可真該死啊。
我盯著上方晦暗的雙眼。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說？」
握著我手腕的機械微微收。
「我怕您會把我趕出去。」
為一臺機，他實在狡猾。
「今天還要去工地，趕去換服。」
「好的，小姐。」
奧德蒙剛一起，整個人突然頓住。
下一秒，他雙眼失去彩，瞬間栽倒在我上。
我看著他機械臂上熄滅的線，嚇得瞪大了眼。
「奧德蒙？！」
如那個老頭所說的一樣，奧德蒙的心臟確實撐不了太久。
但凡阿方索要給他換個新款機械心臟，我也將他送回去了。
可是人心臟在機械中承載的負擔實在太重，阿方索為了自己的思念，完全不顧奧德蒙的死活。
我看著躺在破舊機械臺上的奧德蒙，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老頭看我焦躁不安，冷哼出聲。
「早就說撐不了太久的。」
「你到底能不能修？」
「當然能，但要 1 萬盧比。」
「修個心臟而已，又不是換掉，這也要花 1 萬盧比？」
老頭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源力機芯是天上掉下來的？還好不是換，換的話他這個型號只能承載最新型源力心臟，至要 50 萬盧比。」
我驚呆了，這都夠我往返 A67 了。
「你到底要不要修啊？」
我看著奄奄一息的奧德蒙，咬了咬牙把錢轉了過去。
「趕修。」
老頭摘下了自己右邊的眼球，從一旁的格子里拿出一顆電子眼塞進了眼眶。
那是高度智能電子眼，一顆就要 3 萬盧比。
這老頭，看來干這一行沒賺。
他從高拽下四繩索將奧德蒙的四肢固定，隨后用小型螺刀開始撬開他的心房機械蓋。
「他這種構造我還是第一次見，竟然和人有這麼高的契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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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上前，看著他的作一陣膽戰心驚。
「你小心點，別把他皮磨出。」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在市場穩占第一家鋪面？」
靠著不要臉唄。
老頭拆卸固定配件，把原本報廢的機芯拆了出來，丟到一旁。
「C39 式機芯用的是 C 開頭的機芯，這種機芯早就停產了，也就我這里還有替換的存貨。」
他從架子上找了找，這才拉出一個屜，從眾多芯片中出一個，按在了奧德蒙的心口原位。
我拿起他換下來的機芯查看，上面編碼寫著 C39-2883，而老頭新安裝上的編碼則是 C39-5947。
我著手中的東西，不一陣疼。
一塊這玩意兒就要 1 萬盧比？
我將芯片塞進口袋里，這錢，算是奧德蒙欠下了。
老頭看著我的作冷哼，「這麼高級的人形機，你竟然讓他去做力活？就沒想過帶他去紅街賺錢嗎？」
「誰會讓人形機站臺。」
「他這個況，即便是老練的維修師也看不出來，而且他長得不錯，還有陪伴程序，簡直是天生的賺錢機。」
我不大相信地看向老頭。
「你不是一開始就看出來他是機了嗎？」
老頭搖頭。
「如果不是他說要充電，我本看不出來。」
我在店里蹲著玩了半個鐘頭游戲機，再抬頭，就看到奧德蒙正側著頭看我。
隨著老頭合上他的心室，奧德蒙的雙眼中再次閃過一抹嶄新的彩。
老頭了手，摘下眼鏡從后面繞出來。
「他的充電口有點氧化，你要記得定期灌一點潤油。至于這個心臟麼，老這麼修也不是辦法，芯片再新，殼子老化也帶不的。」
「那能怎麼辦？」
「最好還是換一個新的，至能多撐 10 年。」
「……」
我嚴重懷疑他在忽悠我。
付了款，老頭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老相好在紅街開了一間店，你可以帶他去試試。」
「呵呵，謝了。」
50 萬盧比，干報廢也賺不到吧。
我沒接，帶著奧德蒙轉就走。
離開了二手市場，奧德蒙卻拿出了那張名片。
「小姐，我可以去試試的。」
我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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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奧德蒙看著我。
「我只是一臺機，小姐。」
是啊，他只是一臺機，賺錢機。
我轉就走。
「隨你。」
8
奧德蒙果然不再去工地，而是每天往來于商業街。
如那老頭所說，奧德蒙的外形條件確實很適合在那里賺錢。
上午他在家里充電，下午為我做好晚餐后，他會直接去往紅街推酒工作。
C6377 不是沒有富人。
這個星球可以回收的廢材很多。
而那些做廢材生意的有錢人，大多會去紅街找快活。
我有時候甚至覺不是我在收留奧德蒙。
而是他在包養我。
這天清晨，窗外的天氣沉沉的，我卻醒的異常早。
看著手臂屏幕突然多出的 3000 盧比，以及腰上再次環繞著一圈手臂。
我嘆了口氣
「奧德蒙，你完全可以自己出去租個房子，沒必要留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