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頓，他是趕著回去救我？
我繼續拖著他朝前走。
「我這麼使喚你，你還擔心我的死活？我那房子又小，電也不穩定，你換個有錢人傍著不好麼。」
「小姐你很善良，別人是不會為我花錢維修心臟的……」
「那 1 萬盧比我可是一直都記著賬的！要不是你能賺回來，我早就把你扔了。」
奧德蒙勾起角。✘լ
「是的，我很會賺錢，所以小姐千萬別把我扔了……」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終于將他拖到了老頭的店門口，看著那被水淹沒一半的卷簾門，我用力砸去。
「來活了老頭！」
過了半天，里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今日休業。」
「別廢話，雙倍價格，趕開門！」
「那……你從后門進來吧，前門一開我店就被淹了。」
我聞言這才背著奧德蒙，費力地從后面高的一個小門走了進去。
老頭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奧德蒙一副水淋淋的樣子，嘖嘖搖頭。
「真會作踐自己，這麼大的雨，跑什麼啊。」
「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他大往下不聽使喚了。」
老頭這才起，跟我一起將奧德蒙搬上了工作臺。
老頭看著他上的傷口，嘆了口氣。
我聽完心里咯噔一聲，別是修不了吧？
「納米鋼材關節斷裂，皮損進水短路。制造他的人可真是個蠢貨，一個機人，竟然不用仿生皮，他不知道人皮會老化的麼，這直接會折損人形機的使用壽命啊……」
奧德蒙擔心的看著他。
「維修起來……很貴嗎……」
「哎呦不得了，你這機還想著替你省錢呢。」
我抱著手臂靠在一旁。
「況嚴重嗎？」
老頭推了推眼鏡，拿著兩驗電棒挨個導電檢查。
一邊檢查，他一邊看向奧德蒙。
「有知覺嗎？」
「沒有。」
老頭嘆了口氣，「行了小丫頭，你去沙發上看會兒電視吧。」
「啊？他都這樣了，你讓我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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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在這杵著，除了添還能干什麼？」хլ
老頭說著從架子上練地取出替換眼球，然后從屜里撿了幾線拽了出來截斷。
「這個已經不是維修了，這基本是一臺手。他的神經系統鏈接點燒了，焊接那些神經至要持續幾個小時，你啊，就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這麼嚴重嗎？
奧德蒙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小姐，我……」
我一把拎起他的領，威脅道，
「奧德蒙，這次治好后，你要給我往死里干活，把錢都賺回來，聽到沒！」
奧德蒙聲音虛弱但似乎帶著幾分開心。
「好的，小姐。」
10
奧德蒙被迫關機了。
奧德蒙雙眼合上的一瞬間，老頭丟給我一套設備。
「干嘛？」
「什麼干嘛，啊，他人組織失過多，再不輸就壞死了。」
我拎著設備，尾部竟然掛著 1000cc 的標志。
1000cc？！
「我……我的能行嗎？」
「他人組織用的是 C6377 的人吧？」
C6377 人民緣同宗，我沉默了。
老頭白了我一眼，「當然，我的也行，你來給他做手。」
我聞言當即把針頭按照步驟消毒，照著自己靜脈按了進去。
眼看著袋充滿，最后我抖著將袋丟在作臺上，自己則地跪在了地上。
老頭將袋換上輸管后，瞟了我一眼。
「左邊第三個屜有酸林格，自己打。」
我翻找到針劑，用撕開包裝，朝手臂打去。
我靠在作臺上，迷茫地看著這間作間。
「……老頭，你真的只是維修師嗎？」
一陣寂靜之后，回答我的是一陣細微的電鉆聲。
這場維修手持續了 5 個小時，老頭修的滿頭大汗，中途還休息了一會兒去外面了煙。
好在雨停后，老頭終于完了合。
我半死不活地躺在沙發上，接過老頭遞過來的一杯溫水。
老頭坐在沙發扶手上，嘆了口氣。
「我以前在伊諾上校手下做過醫務兵。」
我嗆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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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第一次見到奧德蒙還把他扔了？！
「伊諾上校是個很正直的人，只是可惜，是人非啊。」
「老頭，你……」
老頭看了一眼奧德蒙，隨后搖了搖頭。
「就當是我最后為伊諾上校做些事吧，雨停了就趕走。」
奧德蒙醒后，看到我臉蒼白，朝著老頭道謝后轉抱著我離開了商業街。
明明奧德蒙才是傷最重的，我卻因為了 1000cc 的倒下了。
我咳得越來越頻繁了，看著奧德蒙系著圍抱著一鍋鴨粥出來，我強住了嗓子的意。
「抱歉小姐，紅街一時半會兒不會營業了……」
「著什麼急，你會丟下我跑路嗎？」
奧德蒙看我沒有要扔他的意思，臉上出笑意。
「當然不會！」
我坐在床上喝著熱乎的鴨粥，看著奧德蒙任勞任怨地蹲在一旁洗服，突然覺這樣安靜祥和的日子，有點夢幻。
既然陪伴功能被寫了主程序，說明阿方索一開始就打算把他當人替代品的。
阿方索那麼在意拍賣會上的那顆心臟，絕對不會任由奧德蒙失蹤。
我仰頭看向窗外霾的天空。
烏云早晚要散，那顆翠明星，也早晚會再次出現。
他一定還會再來 C6377 的。
到時候等待奧德蒙的，就只能是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