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柜里,供奉著三個牌位,一尊塑像。
溺死的水鬼,民國的老鬼,癡傻孩的冤魂,還有一個漆黑的子像。
他們一個吃甜口,一個吃辣的,一個傻呵呵的每天我陪睡,一個千方百計想上我的。
他們在我家作威作福,早中晚三炷香不算,還得供奉各種零食小點心。
看著日漸消瘦的零花錢,我深深嘆了口氣。
「是時候搞點錢花花了!」
1.
我的外婆是鄉下有名的神婆,被人尊稱為問花娘娘。
家中供奉仙堂,平日里以替人問花,排憂解難為生。
我們家鄉俗稱的問花,其實就是走。
問花者先下到地府,找到事主亡故的親人,再讓他們借用自己的通流。
問花這種事做多了,周竅全開,很容易招惹邪祟孤魂來搶奪。
所以外婆不希我過早的接這些東西。
但不知道,我為了幫人,早就走了很多次了。
照理說,我沒有仙堂庇護,早該被搶了了。
可我是天生的三眼天瞳,自靈力十分強大,在我不同意的況下,那些邪祟占用不了我的。
本著得不到我,就毀掉我的原則,每天都有邪祟想要殺我。
這種時候,我柜里的幾位,就不答應了。
2.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拋棄我!」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們這對狗男,我要你們都付出代價!」
電梯里,一襲紅的阿飄將我堵在角落里,猩紅的指甲利爪般向我,眼底滿是怨恨,恨不得掐死我。
我在角落里,白眼翻到天靈蓋,看起來比還像個鬼。
別誤會,口中說的狗男,可和我沒半錢關系。
高考結束之后,我因為貧窮,找了個兼職保安的工作。
上班第一天開始,就接到求助,說被關在電梯里了。
我工作的這棟大廈有些年頭了,大概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
電梯每次都路過 19 層,都會卡頓故障。
有時候是電梯門合不上,有時候是門打不開,或者干脆來來回回,只在 19 層停,就是下不去。
搞的很多 19 層以上的人,都不敢坐電梯了。
但這大廈五十多層,一次兩次還行,回回都走樓梯,不得把人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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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又接到電話投訴了。
3.
「小姑娘,你快來看看啊!這電梯又瓦特了!」
「我和我孫子被困在 19 層,駭也駭死了呀!」
23 層的住戶王打來求助電話。
我答應了一聲,收起對講機,坐另外一邊的電梯上了 19 層。
到了 19 層外面,我按下開關,就看到王和五歲的小孫子,笑的看著我。
「小沈啊!還得是你!」
「自從你來了之后,這電梯聽話多了。」
「上次,我和我孫子被困在電梯里,那些人弄了半天都打不開!」
我笑笑,進了電梯,幫按下 23 層,送孫子和回了家。
說來也奇怪,這大廈的電梯,三天兩頭就有人困里面,但排查檢修,就是查不出一點病。
但每次出故障的時候,我過去就好了。
漸漸的,住戶們都發現了這一點,一有事就來找我。
業主群里的人都在傳,說我是個神仙,妖魔鬼怪都怕我。
神仙不敢當,大冤種是真的。
一天到晚救這個救那個的,我真快活神仙了。
為了不再每天跑上跑下的,我決定今天午夜,弄點香燭值錢,去 19 層電梯口燒一下。
看看搗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跟人家打個商量。
4.
「小白師傅,快 12 點了,我東西呢?」
臨近午夜,我開始在微信上給白家白事鋪發消息。
老板不耐煩的聲音從語音里傳來。
「來啦!堵車啊,沈小姐!~」
「沈小姐你下次能不能別大晚上的臨時下單?你好端端的,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上班,跑小哥聽說你這地方,都不敢接!~」
「害得我,大半夜親自送貨!~」
白家白事雜貨鋪是我一直顧的鋪子,原先的老板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最近兩年換的孫子了,很到鋪子里去。
那些最新款的紙扎手機、電腦、跑車、游戲機,甚至是次元姬,都是那小子推出的,銷量嘎嘎領先其他同行。
價格也嘎嘎領先。
不過東西是貴了點,但質量上乘,這個點肯給我送貨的,也只有那個說話總是拖尾音的小子了。
不一會兒,我聽到門外的靜,趕跑了出去。
果然看到小白師傅那輛日常送貨的面包車,停在了大廈外面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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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著謝的話,一邊催促他把東西給我。
「我也不想這麼晚麻煩你,我怕太早的話,有人看見我弄這些東西,說我裝神弄鬼,投訴舉報我啊!」
小白師傅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眉眼清秀,卻染了一頭白,腦袋后頭扎著一個小辮子。
白 T 恤上是招財符的圖案,外頭罩一件老式唐裝,下搭牛仔和球鞋。
脖子上一塊沁了的古玉,整個人看起來……賊酷炫。
聽到我的話,小白師傅也沒說什麼,只把一堆東西遞給我。
「月底一起結賬。」
臨走的時候,瞧了一眼面前的大廈,對我道:「你自己注意點!」
5.
小白師傅的話,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