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遠遠傳來侍衛的談聲。
「那個鬼鬼祟祟的小丫頭呢?」
「我看見往后院去了!」
來不及了!
我狠狠心,閉眼往下跳。
可想象中墜地的疼痛沒有到來。
我落了一個懷抱。
并不,卻異常地可靠。
他沒騙我。
他真的接住我了。
我踉蹌著從他懷里下來,來不及道謝,就往藥房跑。
那年不不慢地跟在我后,若有所思。
麻黃、桂枝、防風、荊芥……
我在一個個藥格之間穿梭著,尋找祛風散寒的草藥。
「若是發熱,還需一味羌活。」
那年冷不丁開口。
我怔了下,依言去找。
他遞來一個紙包:「喏,給你。我剛剛已經找好了。」
我了,想要道謝,卻沒能說出話。
7
嬤嬤服了藥,有驚無險地退了熱。
我松了一口氣,繼續躲在冷宮混日子。
小院里有一棵野桃樹,年年開花不結果。
我想吃桃子的愿總是落了空,卻還是執著地坐在那棵樹下發呆。
長在冷冷清清的宮里,野桃樹或許也很孤單,只是它忍得住。
可我忍不住。
第不知道多次無意識地發著呆流淚時,我意識到,我可能是抑郁了。
「誒,怎麼哭了?」
野桃樹上,突然冒出一個紅的年。
他利落地跳下樹,三步并作兩步蹲在我前。
「是我嚇到你了嗎?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別哭、別哭。」
好丟人。
我搖了搖頭,別過臉不看他。
他倒沒有強求。
「不是我的問題嗎?嗯……那我想想。」
「啊,我知道了。」
「這些日子一直看你坐在這棵樹下發呆,是因為它不結果子,才這樣難過的嗎?」
我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卻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難過地點頭。
下一刻,他變戲法似的一翻手,掌中驀然多出了樣東西。
那是一枚圓圓的桃子,白中,散發著甜津津的氣息。
「我剛剛在上面摘的,它結果了,不哭了啊。」
我蜷了蜷手指。
蹲在面前的年笑起來清風朗月一般,意氣又瀟灑。
他將桃子放在我的手心里,語氣像是調侃。
「誒,不哭了。這樣才對嘛。」
我垂頭打量著那枚桃子,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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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棵野桃樹,怎麼會結出水桃啊?
……
后來坐在野桃樹下發呆的,從我一個人,變了我和燕燃兩個人。
他和我說起關山明月,吹徹曠原的野風,古戰場的鐵馬冰河。
他說他燕燃,是年前剛從西北回來的小將軍。
難怪。
我心道。
宮中皆知,十四公主天生不祥,克死生母,為帝不喜。
也就只有燕燃這種不知道況的人,才會來冷宮找晦氣。
所以在他問我名字的時候。
我拿著樹枝,誠實地在地上一筆一畫地寫。
「蕭玥。」
他輕輕念:「玥,神珠也。好名字。」
沒有想象中的厭惡和嫌棄,他轉頭看我,眼中笑意盈盈。
「公主的名字很好聽。」
我一時沒能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頭發,又抬手和他比劃。
——我是天煞孤星,你不怕我麼?
燕燃疑地挑起眉:「我為什麼要怕你?我不信鬼神。」
這下到我怔住了。
「再說了,我命,你克不死我。」
他促狹地朝我眨眨眼:「所以,別怕啊。」
8
【唉,宿主,你小時候好慘啊。】
【要是我早點上線就好了,還能在冷宮里陪你說說話。】
【不過宿主——你和燕燃怎麼還有這一段往事啊?】
大夢一場,我坐在床上出神。
系統讀取了我的夢境,好奇地追問。
【這樣看來,你們這是青梅竹馬啊!怎麼后來變那樣了?】
怎麼……變后面那樣了?
「我——」
聲音卻哽在半路。
我垂下眼睫。
系統沉默了。
它像是不知道說什麼,干地安我。
【沒、沒關系的宿主!】
【你現在的攻略對象就是他嘛,快和他重修舊好!】
我了額角,盯著窗外發呆。
庭中草木生發,我驀然想起那棵冷宮的野桃樹。
不知道它現在如何了?
9
半月后,宮宴。
我自覺地坐在角落里,只等開完宴就開溜。
側,卻突然有人落座。
「十四妹妹怎麼一個人坐在這里?聽說你病了好些天,可還好了?」
我垂下眼睫:「都好,謝過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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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明所以地笑了聲。
「京中人人都知,十四公主慕裴家公子。」
「可惜死纏爛打三年,裴公子正眼都不屑給你一個。」
「十四,皇姐早就告訴過你,人貴有自知之明。」
「如今落得這個地步,是你該著的。只是損了皇家面,你萬死難辭其咎。」
我恍然反應過來。
大概是這些日子我閉門不出,不再纏著裴雪重。
傳出了我求不得慘遭拒絕的流言。
【宿主,你這個姐姐怪氣說的什麼話!】
【你不是把白玉佩帶來了嗎?】
【快!在還給裴雪重之前,先給見見世面!】
相比已經氣炸了的系統,我倒是平靜。
「知慕艾,乃人之常。我不覺得自己丟人。」
「倒是二皇姐,心中慕裴公子,卻怯懦不敢言。」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反來嘲弄我,才是丟人。」
「蕭玥!你!」
我被擾得心煩,正起。
卻被一把扯住了袖子,「你什麼意思?說明白!」
「我什麼意思,皇姐心中清楚。」
京中貴,大概沒人沒思慕過裴雪重。
端方君子,本朝年紀最輕的大理寺卿,是多閨閣兒的夢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