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怨釋結,更莫相憎。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系統嘀嘀咕咕:【宿主,你把裴家的定玉佩帶走了,讓他怎麼再娶窈窕淑啊?】
我咬牙:「就你話多!」
完蛋了,好端端寫什麼信啊。
裴雪重看完那封信,不得瘋得更厲害。
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我沒忍住打了個寒戰。
死定了!
遙遙的,我聽見急切的馬蹄聲。
由遠及近,聲聲如鼓。
【宿主,他為你而來了。】
我知道。
可是為什麼真到這一刻,卻掉眼淚了。
「系、系統!你害苦了我啊!」
機械音聽起來竟有幾分幸災樂禍。
【恭喜宿主摘下高嶺之花!】
裴雪重番外·江月年年
1
那日朝堂之上,裴雪重向皇帝請旨賜婚的消息震驚朝野。
連皇帝本人都愣住了。
「卿是在向朕求娶……」
皇帝困地問:「朕沒聽清,十公主還是四公主?」
裴雪重神不變:「十四公主。」
側同僚見鬼似的,紛紛向他。
「啪嗒。」
禮部員手上的笏板掉在了地上。
2
下朝后,在無數言又止的目里,裴雪重去了城北。
與裴雪重相的員見他走得急,以為他還有要事,不敢上前攀談。
時辰尚早,天熹微。
一朱紅的朝服還未換下,裴雪重穿梭在早集的煙氣里,神如常。
賣桂花糕的店家老遠就看到那道人影,還以為自己犯事了。
「、爺,不知小的——」
「店家,可有兔子形狀的桂花糕?」
店家愣住了。
裴雪重神不變地重復了一遍。
對著兩錠銀子看了許久,店家才回過神來。
他向邊的店小二:「那是……裴府的公子?」
……
「大哥哥,給你娘子買一枝吧?」
巷尾買花的小姑娘遙遙看完了全程。
瞧著裴雪重手上的油紙包,鼓起勇氣湊了上去。
雖然這公子看起來就不好接近。
但是愿意給娘子買桂花糕的人,肯定也愿意買下籃中的一枝花的。
見裴雪重垂眼看來,小姑娘忙不迭舉起竹籃。
「今晨新剪的芍藥,大哥哥你瞧,上面還帶著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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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裴雪重帶著桂花糕和一籃子芍藥回府時,管家急匆匆地湊了上去。
「去了哪里?護國寺?」
無由頭地,裴雪重心中有些不安。
他推開虛掩的門,一眼就看見了枕上的信箋。
字跡清雋,絮絮叨叨的筆調,滿紙人間離別。
他一行行地往下看,翻到第二張紙時,目忽然頓住。
「愿公子相離之后,平步金殿青云,再娶窈窕淑,膝前兒承歡,百年琴瑟和鳴。解怨釋結,更莫相憎。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疏朗天落在他臉上,卻仿佛凝了冰。
裴雪重猛然起,「備馬,去護國寺!」
……
遠遠的,在竹林深看到那個悉的人影時,裴雪重很輕地闔了一下眼。
蕭玥聽見馬蹄聲,背影眼可見地一僵。
佯裝鎮定地回過頭,笑容尷尬:「好巧啊,裴公子。」
裴雪重下心中的暗火,輕聲道:「不巧,我專程來找你的。」
蕭玥訕訕:「我剛剛又想了一下,我還是不想你娶別人。」
「那個,你能不能當沒看過那封信啊?」
裴雪重垂眼看了許久。
久到蕭玥維持不住表面上的鎮定,心虛地挪開眼時。
「咔。」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裴雪重將銀銬扣在了左手手腕上。
「咔。」
在驚愕的目里,另外一端,被他扣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
「沒有下次了,公主。」
裴雪重驀然笑了一下,如冰消雪融,卻莫名令人心中發涼。
蕭玥結結:「等、等等——這天化日,到都是人,這樣不好吧?」
他輕聲道:「收押裴府,我覺得甚好。」
4
裴雪重求娶公主的事,遭到了族老的反對。
「你如此年紀,便拜卿。位列三公也是遲早的事。」
「這大好前程,你都不要了嗎?」
沒有人會想到,世家典范,端方君子,竟然會做出這種荒謬的事。
相府的淑,世家的小姐,哪一個不比那個不得帝心的晦氣公主好?
他神極淡,話里話外的意思卻不容拒絕。
「世伯,如今裴氏的家主是我,我還要聽誰的話?」
那位德頗高的族老噎了下,像是沒想到裴雪重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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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半晌才道:
「京中貴,論相貌,論品,哪一個比十四公主差?」
「為什麼偏偏是?」
裴雪重放下茶盞,拂袖起。
「世伯說笑了。」
「京中貴這樣多,我卻獨覺十四公主可。」
后,傳來不解的聲音。
「這世上千千萬萬人,就非要是嗎?」
「千千萬萬人都不會是。」
裴雪重腳步一頓,輕聲道:「裴某此生,非不可。」
5
城外,十里亭。
「多謝公主今日來送我。」
燕燃抬手斟酒,一飲而盡。
前些日子,他已向皇帝請旨離京。
蕭玥猶豫了一下,還是問:「為何……要走?」
「京城雖好,可畢竟西北才是故土。」
燕燃目在腰側系著的白玉佩上落了一瞬,很快移開了。
「羌人狼子野心,蠢蠢。我替公主守著西北。」
守著……曾在四方宮墻里描述過的明月和城關。
蕭玥眼睫了一下,聲音很輕:「祝你旗開得勝,大將軍。」
燕燃慢慢地笑起來,眉梢眼角,還是昔日的神采。
「公主,保重。」
他這樣無所謂地笑著,卻想起幾日前的那場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