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風平浪靜。
四月的某一天,程非凡排了五小時的隊,買到四張《泰坦尼克號》的電影票,約蘇媛去看電影。同行的又是簡梁和應栩栩。
這部電影對年輕人們的染力簡直是毀天滅地。坐在電影院裏三個小時,饒是簡梁這樣線條的男孩子,也被得了眼眶,邊上的應栩栩更別提了,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走出電影院,面對大太,程非凡嘆道:「活著真好啊!」
簡梁轉頭看應栩栩,眼睛紅腫,還沈浸在劇裏不可自拔,泫然泣,楚楚人。
一起往公車站走時,應栩栩說:「要是有個人對我說,You jump,I jump,我就是死都心滿意足了。」
直男簡梁笨拙地安:「那都是演戲,是假的。」
應栩栩瞪他:「你不能否認這世上是有這樣的存在的!」
簡梁:「……」
他居然理地為分析:「其實吧,你仔細想,他們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的,家庭背景長經歷完全不同,萍水相逢產生,只是一時激。他們就算平安上了岸,兩人結婚了,也不見得能好好過日子。」
應栩栩生氣:「簡梁,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個這麽迂腐的人!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有門戶之見?」
簡梁心想,我怎麽迂腐了?怎麽有門戶之見了?
他正道:「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
應栩栩氣炸了:「我歪曲你的意思?!你明明就是有門戶之見!你迂腐!自!就像電影裏Rose的那個未婚夫一樣,仗著自己有點錢長得帥,就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我告訴你簡梁,你不要自我覺太好!你不要以為學校裏的孩個個都喜歡你!你不要以為這個世界是圍著你轉的!我應栩栩,瞎了眼才會喜歡你,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再見!」
說罷,瀟灑地一扭頭,怒氣沖沖地走了。
程非凡和蘇媛在邊上面面相覷,蘇媛無法,只得去追應栩栩。程非凡搭住簡梁的肩,嘆氣:「我說哥們兒,老子排了五個小時的隊買的票啊,這麽好看一個電影,你都能和人姑娘吵起來,你很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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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梁:「……」
姑娘的心思真的太難懂了。
一直到放暑假,簡梁都沒再見過應栩栩。
這一年暑假,簡梁先是日夜顛倒地看了法國世界杯的後半程,又陪著全家人去蒙玩了一趟,還空考了個駕照。回來以後,暑假還剩一個月,簡梁不想在家裏長蘑菇,聯系了主編姐姐,又去了《錢塘晚報》實習。
沒想到,居然在報社到應栩栩,也是托了關系到這裏實習。應栩栩想在畢業後來省會發展,見到簡梁,同樣吃驚,並且……尷尬。
簡梁心裏沒那麽多彎彎繞繞,他覺得應栩栩討厭他,那他就躲著一點。回到社會新聞組,簡梁跟著資深記者跑了幾天新聞,有一天,主編姐姐問他:「小簡,去年你跟的那兩個小姑娘上學的新聞,後來有後續嗎?」
簡梁搖頭,他已經失去孟家姐妹的消息很久了。
主編姐姐說:「要不你再跑一趟吧,這個新聞去年就是你跑的,兩篇報道都是你寫的,寫得很好,反響也很大。但是那麽多熱心人捐錢捐,都不知道孩們後來怎樣了,讀者也都關心的呀。你去跑一趟,爭取再寫一篇火的追蹤報道,怎麽樣?」
簡梁自然是同意的,沒想到,主編姐姐安排應栩栩和他一起去,說:「栩栩是孩子,孟家姐妹多,有個孩子在,們會更自在一些。」
簡梁就有點不開心了,他和孟家姐妹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們不自在啊!孟真那個小黃丫頭,還說「好喜歡他」呢!
下午,簡梁拿著相機,帶著應栩栩去孟家。一路上,為了緩解尷尬氣氛,簡梁就把去年的事簡單講給聽。應栩栩很吃驚,從未聽說過這件事,沒想到簡梁居然是個這麽熱心腸的人,聯想到自己曾罵過他有門戶之見,心中微微有些愧。
到了文興橋,這塊地方對簡梁來說已經十分悉。他找到孟家,遠遠地就看到大門開著,門口沒有人,簡梁走到門口,往裏張,喊道:「有人在家嗎?」
裏屋響起了踢踢踏踏穿鞋子的聲音,一會兒後,一個孩就跑了出來,齊耳短發,瘦瘦的板兒,看到他,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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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孟喚兒。
簡梁對笑:「喚兒,不認識我了嗎?」
喚兒立刻做了個「噓」的手勢,小聲道:「弟弟們都在裏面睡覺呢。」
簡梁也低聲問:「就你一個人管他們嗎?」
喚兒點頭:「爸爸媽媽和大姐都去上工了,二姐和真真去涼亭了。」
簡梁說:「行,那你管弟弟,我去找你二姐。」
喚兒點點頭。
簡梁看著,心想這小姑娘真是沒怎麽變,還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樣子,只是個子似乎長高了呢。
在他們說話時,應栩栩一直在觀察孟家的房子,心裏是震驚的。與簡梁一同去瀾宇花園時,說:「這樣的房子,們怎麽住得下去呀?黑咕隆咚的,看著就好悶好熱。」
簡梁說:「不僅悶熱,還臟,還臭,沒廁所。老鼠蟑螂滿地跑,還有幣那麽大的蜘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