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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瀾宇花園
六月上旬,簡梁大學畢業,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後,他第一時間就回了錢塘,甚至都沒同應栩栩說一聲。
回到家的當晚,梁淑芬告訴簡梁,前些天,有個孩子往家裏打電話找他,說姓孟。
是招娣?還是孟真?
簡梁問:「說什麽了嗎?」
「沒有,我告訴你大概這兩天回來,我還把你手機號碼給了。」
簡梁應下,打算這幾天先去問問臺裏帶他的師父,再去咨詢考上警校和法學專業的高中同學,自己做好萬全準備,再去找孟家理這事。保險起見,他還得再問簡學文借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離錢塘市中考還有兩個星期,還有時間。
每年六月,錢塘市會進梅雨季節。淅淅瀝瀝的雨水日以繼夜地沖刷著整個城市,郁的天氣令簡梁更加心浮氣躁。
他的假期還未銷,每天為著孟招娣的事四奔波,就在他回到家後的第三天,他接到了招娣的電話。
「是簡哥哥嗎?」招娣的聲音細細怯怯的,背景音有雨聲,應該是在公用電話亭。
簡梁應聲:「是我,招娣。」
「簡哥哥,你……你方便和我見一面嗎?」
簡梁:「你有什麽事,電話裏也可以說。」
「我……我想見你,當面說。可以嗎?」
「招娣,你馬上就要中考了,這時候應該好好復習。」
招娣沈默了,簡梁聽到了抑著的哭泣聲。
他立刻心:「這樣吧,明天上午10點,瀾宇花園涼亭見,怎麽樣?」
「今晚行嗎?就現在。」招娣很這樣咄咄人,簡梁直覺有很重要的事要對他說,瞬間就改變了主意。
「行,我現在就過去,你在那邊等我,記得帶傘。」
簡梁打了一輛出租車去到瀾宇花園,撐著傘走到涼亭,看到孟招娣已經在等他了。
整整兩年未見。
簡梁看到招娣,發現自己都要不認識了。記憶裏的招娣還是個大孩子,高不到1米5,小羸弱。而現在的招娣,長了十六歲的妙齡,已經有1米6高了,穿一件藍無袖連,腰極細,一頭黑發隨意披在肩上,微微遮住的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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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溫婉清麗的孩子,好好打扮一下,不知能迷倒多男孩。
簡梁走進涼亭,站在招娣面前,招娣擡頭看著他,突然就笑了一下,說:「簡哥哥,你好像沒怎麽變。」
見笑,簡梁略略放心,問:「你找我過來,有什麽要事嗎?」
招娣低頭,一雙眼睛簌簌地眨,簡梁看著那又又翹的睫,一時有些怔。繼而,他聽到招娣說:「簡哥哥,你能帶我走嗎?」
簡梁做了無數心理建設都沒想到招娣會來這一句,心中大驚,面上卻要不聲:「招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招娣說,「可我在家裏待不下去了。我想跟著你,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我可以給你做保姆,做幫廚,給你做牛做馬我都願意,簡哥哥……求求你帶我走吧!」
說著,就撲到了簡梁上,地抱住了他。
簡梁腦子裏「轟」的一聲,手忙腳地推開招娣,抓著的胳膊,見鬼似地看:「招娣,你在胡鬧什麽?!你怎麽了?到什麽事了你和我說,我會幫你的,但你要先冷靜一點。」
招娣哭了,哭得聲嘶力竭,邊哭邊說:「我爸爸不讓我參加中考!他把我準考證都撕了……他要我畢業就結婚!那個陳誌安,我討厭他……我真的沒辦法了!簡哥哥,只有你能幫我……這個世界上,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了!我求求你帶我走吧!」
招娣的眼淚是洶湧而出的,再好看的孩,哭這個樣子也沒有了。簡梁覺有點怕,他沒覺得自己對招娣做過什麽過分的事,要說幫,他幫的也是喚兒和孟真呀。
「招娣,招娣,你先不要哭,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
簡梁覺自己要瘋了,「我是錢塘人,我住在錢塘,現在回錢塘工作,我暫時沒有計劃去外地,你我帶你走,我帶你走到哪裏去啊?你爸爸撕了你的準考證,你找老師去補辦,還有一個多星期,來得及的!至於結婚,你不想結,沒有人可以你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帶你去報警,我們中國有《未年人保護法》,還有什麽婦的保護法,沒有人可以你的!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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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語無倫次地說著,招娣突然「撲通」一聲給簡梁跪下了。
簡梁魂都嚇飛了,忙用蠻力把拽起來。
招娣的子細細的,還微微抖。窩在簡梁懷裏,擡頭凝視著他的眼睛,淚珠盈在眼睫,用極細微的聲音問:「簡哥哥,你喜歡我嗎?」
簡梁:「!!」
看著他震驚的表,招娣慘慘地笑:「第一次在這裏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簡梁:「……」
「三年了,每次撐不下去,我就想想你。我告訴自己,再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就好了。可是,不是所有事靠努力都能實現的。」
「……」
「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
「但是,我好像完不與你的約定了。」
「……」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簡哥哥,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