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有個死去的白月。
他記得所有的喜好，不肯刪一張照片。
「你跟一個死人爭什麼？」
每次我一提起，他就這麼嗆我。
直到那天，我忍不了了。
憑什麼他有死去的白月，我就不能有？
于是，我找到三年前被我無拋棄的男人。
拽開他的領帶，纏上他的脖頸，迫他抬起下。
「我急需一個死去的前男友。」
「所以。」
「麻煩你去死一下。」
男人西裝散，仰著頭看我。
「南佳。」
「我是你哥哥。」
1
靳仰是我第十一任男友。
前面十任我哥都滿意，就他我哥不滿意。
所以我跟他談的最久。
2
半夜兩點。
靳仰打電話我起床，去酒吧接他。
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沒這麼哄過一個男人。
我抱著他的外套推開包廂門時，聽見他兄弟一陣笑。
「臥槽，嫂子真特麼隨隨到啊？」
「真有你的靳哥。」
「這你還念叨什麼前友啊？趕投嫂子的懷抱啊。」
我遠遠地見他。
他一只手蓋著玻璃杯，一只手支著下，拿那雙濫的桃花眼我。
輕笑著說：
「嗯。」
「夫管嚴。」
3
靳仰修長的手指彈過面前幾個玻璃酒杯。
「過來。」
「幫我全喝掉。」
咬著含糊又懶散的音命令我。
我嘆了口氣，垂著眼看他。
「我今早發燒，中午吃了點頭孢，喝不了。」
他那幾個兄弟的目全落在我們上，靳仰只是支著下看了我半晌。
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到他上，
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輕輕低喃。
「佳穎。」
「你不乖。」
他又把我錯喊他前友了。
4
他哥們都說，我和靳仰的前友七八分像。
我猜這是他跟我在一起的原因。
離譜的。
不過我跟他在一起的原因更炸裂。
旁邊他兩三個兄弟都上來勸。
「誒呀，嫂子不想喝就不喝唄。」
「哈哈，靳哥，跟嫂子低頭又不丟人。」
這群人不知道是在拱火還是在勸。
果然，靳仰撓了撓我腕心，
「乖，別讓我丟臉。」
「……」
本來我不打算陪他們鬧。
可是余好巧不巧，瞥見了門外一閃而過的影。
我吸了口氣。
垂著眼就拿起酒瓶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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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三大瓶。
5
結果。
我在廁所里吐得天昏地暗。
都說喝酒傷胃，我默默想，我哥養我的時候，經常在外面應酬啊。
他怎麼就沒傷到。
走廊里，靳仰被他兄弟扶著，紅著眼眶走得東倒西歪。
「佳穎，你別走，你別走好不好。」
「我好想你，我做夢都是你。」
「沒有你我怎麼活啊……」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不僅活的好好的。
你這不還跟和長得無比像的我在一起了。
我暫時不想出廁所。
因為我看見鏡子里的人影了。
等靳仰跟他兄弟走遠。
我才了角，轉過，不屑地說：
「哥你真變態。」
「你是👀狂吧？」
6
段憬琛冠楚楚。
連扣子都一不茍。
反而是我，剛剛為了吐得方便，領口敞開了好大一塊。
不過沒關系，他見慣我狼狽的樣子了。
「這麼晚還喝酒？」
他嗓音淡淡，好像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態度。
「你呢？這麼晚怎麼還在酒吧？」
「準備包養誰啊？」
我哥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
可我就是往他心上刺，他越疼，我越開心。
可惜大多時候，他都穩如老狗。
他走到我前，皺著眉，抬起我的下。
指腹有層薄薄的繭，弄得我敏又難，
我聽見他老氣橫秋地吩咐。
「不要作踐自己的。」
我嗤笑一聲。
「你管得著嗎？」
「我拿刀✂️腕都是我自己的事！」
「我從這棟樓上跳下去都跟你沒關系！」
說完我才發現，他眼神全變了。
完了。
我被他摁著腦袋，摁到洗手池前。
冰涼的水嘩啦啦沖到我臉上。
「你干什麼！」
他松了勁，我連退好幾步，紅著眼瞪他。
「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讓你清醒點。」
他垂下眼，指骨刮過我的臉頰，黏膩的，一點也不舒服。
然后他笑了。
段憬琛笑起來很好看，可是我現在沒空欣賞。
「別講臟話。」
「……」
心臟狠跳，眩暈簡直讓我想把膽都給吐出來。
我拽住他肩膀：
「哥，我中午吃了頭孢。」
「晚上喝了酒。」
「我會不會有事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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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況我不知道了。
我就知道他把我摟得好，他急了，八百年沒急過的人，他好像有點慌了。
暈倒前我想。
別喊我名字了哥，你喊的我真煩。
7
我是段憬琛養大的。
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說要有家的觀念，所以他是我哥哥。
可我們這個孤兒院，不是什麼好地方。
「南佳，你要懂得恩和獻。」
「年后獻給院長是正常的。」
「你看，哥哥姐姐們都這麼做了，你也要這麼做，好不好？」
耳暈目染下，我的價值觀也破碎的。
初三的某天晚上，我鉆進段憬琛的房間。
把他推醒。
拿他新生典禮致辭穿的那套服的領帶。
蒙住了他的眼睛。
又拿我小熊玩偶上的蝴蝶結帶子，拴住了他的手腕。
我的哥哥，他跪坐在床上。
眼睛被布遮著，手腕被拴在后。
他仰著頭看我，結的廓好清晰。
他問：「想干嘛？」
我說：「我想要你哭。」
我清楚地看見他結滾，說。
「南佳。」
「我帶你逃吧。」
……
8
于是，段憬琛帶我跑了。
為了讓我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