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兢兢業業地做，爭取給他每門課都寫滿分。
他的課本上，悉的字跡總是準地吐槽每一個知識點。
還有小人頭，他都二十了！還喜歡在課本上畫這種東西！不稚！
小人頭上還有個飄逸的發帶，好眼。
原來畫的是我啊。
不知不覺，淚水盈滿了眼眶。
20
第二年，齊夜的媽媽趕我走。
「不就是為了我齊家的錢嗎？」
「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和他爸離婚了，他爸有了別的妻子老婆。」
「你就算著齊夜不放，也拿不到齊家一分錢。」
「你走吧，去過你的正經日子。別再惹我心煩。」
我沒有停下為齊夜按的手。
「阿姨，再等一會兒，今天的按還有三十分鐘。」
之后，我帶去了彩票店，選了一注還有五分鐘開獎的號碼。
阿姨的聲音有些大：「你什麼意思？」
我靜靜地等著。
五分鐘后，彩票中獎。
所有號碼都押對了，是特等獎。
兩百萬。
阿姨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彩票店長恭喜我，就見我掏出打火機，把彩票燒了。
我看向阿姨，認真地說：
「我不缺錢。」
阿姨看起來傻住了：「那也不至于燒掉......」
我彈了彈灰燼，說道：「這輩子的運氣，都用來遇見齊夜。」
「剩下的，我不敢再貪心。」
上輩子做阿飄無聊的時候，記下的彩票號碼有許多。
但我不敢賭。
如果支了運氣，上天降下懲罰，讓齊夜醒來的時間再推遲，該怎麼辦？
我已經想好了，等齊夜的狀況再好一點，我就去支教、扶貧、做慈善。
既然上蒼能讓我重生一世，那我便多做善事，請上蒼開開眼，讓齊夜早日醒來。
21
第八年，新年夜，看著窗外的煙火，我和齊夜媽媽一起包餃子。
「小夜啊，最喜歡吃豬白菜餡兒了，每次還非要就著大蔥吃。晴小天喜歡吃什麼餡兒啊？我給你包個豆沙豬豬包，哎呦，真可。」
「阿姨，您教我包呀？」
「這都過去八年啦，晴天啊，你要是心意還沒變，就別阿姨了，喊聲媽聽聽吧。」
「媽——」
「欸！媽這大鐲子，是唯一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了，不值幾個錢，你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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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丑。」
我和阿姨包餃子的手都僵住了。
不對啊，冤枉啊，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啊！
我尷尬了一瞬，隨即我和阿姨的對視中都涌現了巨大的不可思議。
我們猛地把頭扭過去——
齊夜仰靠在床頭，著鼻飼管，虛弱地勾起一個笑。
22
齊夜醒了。
他的虛弱復健吸引了很多當年的兄弟。
「呦呦呦，這個細狗是誰啊，不會是齊哥吧？」
「來拍個照，以前齊哥一拳下去都要跪下來求我不要死，現在呢？再來一拳，哎呀，好爽啊，齊哥！對就是這樣，再做一組。」
在兄弟們的「心」鼓勵下，齊夜氣得臉都扭曲了。
齊夜媽媽每天都笑得睜不開眼，遇到的人都說看起來年輕了十歲。
夜晚的時候，齊夜媽媽會悄悄地溜走，把時間留給我們。
齊夜還在問：「你當年，到底吃到鮑魚海參大閘蟹燉方便面沒有？」
我說沒有，他看起來有些傷心：「那可是我的慶功宴啊！」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晴小天，你比我記憶里的樣子大了八歲，現在這樣看起來好哦，我覺像在和晴天的姐姐談，好有罪惡啊。」
我翻了個白眼。
過了一會兒，我突然興起，裝起的嗓音，靠過去問他：「齊夜小弟弟你好，我是晴小天的姐姐晴大天。我和你約會，我妹妹不會生氣吧？」
齊夜哽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真的會有人一人分飾兩角，然后吃自己的醋。
他試著恪守男德：「那個......我只和晴小天約會，不好意思。」
我非常傷心，「嚶嚶」的聲音說來就來：「晴小天，晴小天，你腦袋里只有。可守了你八年的明明是我。」
我勾著他的脖子，哭得梨花帶雨，裝的。
但芯子還是男大學生的齊夜顯然遭不住，立刻就慌了神。
「乖乖寶貝，我錯了。別哭了，我命都給你。我真的錯了，好寶貝，我怎麼舍得讓你哭。」
我破涕為笑，親親他的角。
他有些放松下來，以為我能放過他了。
我偏不。
「不好，我哭哭你都不哄我。」
齊夜不知道要怎麼哄我，他的 CPU 高速地運轉了半天，最后兩手抬起來，給我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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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夜在小小的花園里面，挖呀挖呀挖~」
「種下小小的種子，開出漂亮的玫瑰花~」
我真的繃不住了，又哭又笑，倒在他懷里。
救命啊，怎麼會有人看了一天抖音就學這些東西啊。
23
沒醫療費了，齊夜兩個月后就辦了出院。
他記憶中帶著豪車、車庫和花園的大別墅沒了。
只剩下沒有電梯的老破小出租屋。
他的鞋也小了，并不合腳，只能踩著鞋跟，拖在地上。
齊夜沒有問父親在哪里，他沉默地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躺進被子里的時候，用力地抱住了我，聲音有些哽咽。
「對不起，晴小天。」
「不要說對不起，是你救了我。齊夜，你是我的英雄。」我回抱住他。
「我你。」
「晴小天，再重復一萬次，我也會做同樣的事。」
月打下來，的臉上卻有著稚的眼神。
稚，但熱。
我捧著他的臉蛋，親了他一口：「小老公，你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