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公寓環境,讓我勉強有了些許的真實。
我撐起子,看到滿墻照片仍舊完好無損,不由松了一口氣。
指尖輕過林煦的臉頰,他朝我笑得那樣溫。
玄關忽然傳來猛烈的擊聲。
門打開。
是江厭。
他應該是跑過來的吧?頭發糟糟的。
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攥著我的手腕,質問:
「他是誰?」
「沈竹,你在拿我當替嗎?」
我笑了笑,控制不住般,指腹過他眼尾的淚痣。
江厭和林煦長得可真像啊。
就連這顆淚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許久得不到我的答案,江厭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眼眶也漸漸紅了。
「你知道嗎?」
「一開始,我真的很討厭你。」
「我討厭你費盡心機的接近,討厭你虛假意的關心。」
「你們作為攻略者,有拿我當人看嗎?」
「為我編織一個夢,欺騙我上你們,然后再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扔掉。」
「最后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用力搖晃我的肩膀。
我支撐不住,后背被抵在墻上。
「我本來以為你跟們不一樣。」
「因為不管我怎麼辱你,怎麼刁難你——」
「你看我的眼神,永遠都深藏意。」
「所以最后那一次,我真的快上你了。」
他的雙手撐在我側,右手握拳狠狠砸向墻壁,出口的語調是那麼地抖。
「我以為你死了,瘋了似的沖進你家。」
「結果看到……呵……」
他拽著我的手腕,推開臥室的門,指著滿墻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睛越來越紅。「好玩嗎,沈竹?」
「你告訴我,玩弄別人的真心,好玩嗎,啊?」
「我真的好討厭你。」
「因為你比們更可恥。」
我被推倒在地,冰冷的瓷磚蹭破我的掌心。
滴下來,染紅地面。
好疼。
可我早就已經哭不出來了。
「說啊,你過我的臉,到底在看誰?」
我慢慢撐起子,仰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答:
「人。」
他驟然失聲。
那張臉慘白得不樣子,睫不可抑制般抖。
「行,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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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背過,抬手了下眼睛,再次轉向我時,戾氣滿。
他掐住我的脖子。
「既然如此。」
「我弄死你,讓你下去陪他。」
「怎麼樣?」
我閉上眼,沒有掙扎,任由他大力收手掌。
「咳咳……」
「其實我早就該死了。」
「車禍那次就該死的,是系統……」
「是系統犧牲自己,換來我的重生。」
江厭沒有說話,只咬牙看著我。
那種眼神,可怕到想將我撕碎。
我想,我可能要辜負系統了。
江厭真的很討厭我啊。
我的口很悶,嚨沙啞,逐漸發不出聲音。
呼吸困難到窒息。
突然,那只手松開了我。
江厭鉗住我的下,開口時聲音極淡,帶著冰冷的氣息:
「我突然反悔了。」
「讓你死得這麼容易,真沒意思。」
「不如留在我邊,親眼見證自己的死亡,嗯?」
12
我被囚在江厭的私人別墅。
他跟林煦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我一直都能分得清,誰是誰。
如果林煦是高懸天上的月亮,那麼江厭就是野難馴的孤狼。
他把我鎖在房間里,除了送一日三餐,那扇門永遠是閉的。
一開始,我怎麼都不肯吃飯。
江厭蹲在我前,指尖著一張我和林煦的合照,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摁下開關。
火舌躥過照片邊緣。
「以后你絕食一次,我就燒一次。」
「直到把所有照片燒完為止。」
我掙扎著撲過去,卻被牢牢攥住手腕。
江厭說到做到。
我眼睜睜看著好幾張照片,化為灰燼。
那些,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不敢跟江厭對著干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按時吃飯后,他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偶爾也會大發慈悲地帶我出去。
只是每次那種場合,江厭的邊都圍著其他人。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們長得,都與我有幾分相似。
就像……
就像在報復我拿他當替似的。
我只能當作沒看見。
時間一天天過去,算算日子,盛瑤瑤今天就會回國了。
「二選一」又該開始了。
可我這次,真的好累啊。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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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如果江厭還是選擇盛瑤瑤的話,那麼我死了以后,是不是也能見到林煦呢?
我們是不是,也能繼續在一起呢?
那就去死好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出奇地平靜。
唯一覺得有愧的,是對系統。
它犧牲了自己,可我卻這麼沒用。
樓下響起汽車發機的轟鳴聲。
隨之而來的,是孩輕盈的撒聲和男人寵溺的回應。
窗外劈下一道驚雷,濃的樹冠被劈兩半。
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盛瑤瑤走過來,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我,一陣冷嘲熱諷。
我目空地看向窗外。
直到閃電劈中別墅,房的燈全部熄滅,嗆人的濃厚黑煙不斷涌。
房梁猛地砸落,將我和盛瑤瑤困在角落。
我想,我終于知道這次是什麼死法了。
火肆。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沖進房間的江厭。
他衫凌,慌得不樣子。
看了我一眼后,他腳步沒停,徑直奔向奄奄一息的盛瑤瑤。
最后一次。
他還是選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