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了蹙眉。
他看見了？
「關你什麼事？」
他散漫地回我：「你這丫頭，看起來漂漂亮亮的，怎麼這麼不識好人心？」
7.
西陵的人只待了半月便離開了，還帶走了一位縣主，要去給他們的皇帝做妃子。
他們走的那天，我收到一張帕子。
上面用狷狂的字寫了幾個大字——「等我回來找你。」
莫名其妙的。
我跟蕭易也要婚了。
楚琳瑯特地找繡娘給我做了嫁，繡工很，袖口還有蝴蝶，金線昳麗，我很喜歡。
可婚當日，竟生了變故。
楚琳瑯去外頭辦事，卻被很多高手圍堵，回來時還了傷。
好在我跟著楚琳瑯也學了點醫，幫包扎好后，倒也沒什麼大礙。
五皇子怒不可遏，要領人去追查。
楚琳瑯攔住了他，搖頭說無礙：「阿意和蕭易的婚事要。」
可蕭易卻開始魂不守舍起來。
他的目再也移不開楚琳瑯了，顯得很是擔憂。
于是在我問他，我之前落他那里的那支簪子在哪里時，他沒怎麼思索就回了我：「還在我房里，就在桌上，你去找找。」
那簪子是他之前送我的。
我瞧著倒和今日的嫁很配，才臨時起意，想了起來。
周圍人都在忙，忙著辦婚事，忙著照顧楚琳瑯。
我想了想，離得也沒多遠，我輕功又好，便干脆親自去了一趟。
我找到了他的房間，然后來到了他的書桌前。
那簪子果然就在桌上，還被小心地包了起來。
我笑起來，想蕭易還真是個呆子。
可下一秒，我的笑僵在臉上，覺得自己險些要站不住了。
因為我終于看到了那幅畫。
子發簪蝴蝶珠釵，著白羅，眸子清麗又冷淡，亭亭地倚在廊下。
這不是我。
是楚琳瑯。
我看到上面寫了一行字。
「覺來知是夢，不勝悲。」
原來楚琳瑯才是讓他輾轉反側、寤寐求之的夢中人。
芙蓉或許不是給我的。
當日祈愿所寫，應當也與我無關。
更不是因為楚琳瑯不會武功才選擇先救。
而是之所系，心之所向。
可他為何要騙我啊？
那時月下繾綣，親昵耳語，原來都是假的。
我咬著，站直了子，正離開的那一刻，腦中突然憑空冒出了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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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
我怔了很久，然后在一瞬間啞笑出聲。
哦，原來不只是假的，我們這個世界都只是一本書而已。
楚琳瑯是主，所有見過的男人都會得死去活來。
而我這個丫鬟，在書中不過只出現寥寥幾句而已。
我跟蕭易的在書中其實很順利，算得上里調油，婚后也很快有了孩子，只是在十幾年后，他才在酒后無意中說了，說他當初娶我，其實是不想讓五皇子生疑。
再有，便是想離楚琳瑯近一些。
不過那時候，前塵早就如煙，他在次日清醒后便抱著我懺悔，說從前只是看不破何為真正的心，多年夫妻，他心里的人早就了我。
只是我如今提前知曉一切，不由在心里問自己：我真的需要嗎？真的需要嗎？這樣的虛假意，言不由衷。
我也只是年華正好的姑娘家，當初也曾憑欄看戲，一孤勇，憑何要被人這樣利用，當作一塊踏腳石呢？
8.
我悔婚了。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揚手給了蕭易一掌，然后毫不猶豫地拆下了發上的珠釵。
珠釵墜地的那一刻，發出清亮的響聲，像是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蕭易的臉上。
他白皙的臉瞬間變紅，然后斂著眉，一瞬不地看著我，低聲質問：「你瘋了？」
我嘖了一聲，似笑非笑：「或許吧，不過你是真的可憐。」
他雖然看起來只是五皇子的侍衛，銜卻很大，算得上統領一方的將帥，娶世家貴都使得。
可他為了楚琳瑯，竟要娶我——一個他本不的人。
楚琳瑯走到我邊來：「阿意，你這是怎麼了？今日是你們婚的日子，你方才不是還很高興嗎？」
我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子，彎了彎：「姑娘，我昨日覺得他儀表堂堂，今日卻不這樣想了，我覺得他面目可憎，是個小人，你跟五皇子留這樣的人在邊，還是得提防提防。」
楚琳瑯愣住，扶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大概是想不通的，我那麼喜歡蕭易，現下為何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對傅硯忠心耿耿，你……」
我看著楚琳瑯，低低笑了一聲：「姑娘，就這樣吧，我看不上他，他心里也有別人，我親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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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可以把那幅畫公之于眾，讓蕭易從此再也抬不起頭。
可楚琳瑯也會到影響。
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一路扶持，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做任何對不利的事。
楚琳瑯一向信任我，聽我這樣說，臉變了變，大概也沒想到蕭易會另有心上人，立刻便要終止這場婚事。
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蕭易心悅的原來另有其人。
「其實我之前就發現了，蕭侍衛對阿意不怎麼好，也不常來看。」
「阿意是個好姑娘，蕭侍衛心里有人卻還要娶，這不是要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