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翻出外賣傳單打電話,大約雪天閉店,電話遲遲沒人接聽,死氣沉沉的嘟聲中突然闖一道很輕的腳步聲,方岳掀起眼皮。
陳兮外套已,打底穿著一件黃的高領,口還繡著一顆紅的小櫻桃。探頭探腦看到幾張外賣傳單,對上方岳的目后,細小聲地說:“家里有菜的話,要不我來一手?”
方岳:“……”
他從陳兮那雙圓溜溜的眼睛中看到了嗷嗷待哺的芒。
作者有話說:
兮兮:“飯飯!”
第 5 章
電話嘟聲還在繼續,方岳問:“你行?”
陳兮擼著袖子信誓旦旦:“行啊,家里有什麼能下鍋的?”
“冰箱里自己看。”方岳放下手機。
陳兮一點不見外,奔著廚房就去了。廚房置架上疊著一堆不用冷藏的菜蔬,冰箱也早被有先見之明的方囤滿了。
陳兮放開音量問:“有沒有速凍餃子什麼的?”
“沒有。”
聲音近在咫尺,陳兮后背抖了下,轉頭才發現原本應該在客廳的方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方岳沒有進來,就站那里看著。
“那泡面呢?”陳兮問。
“沒有。”方岳提醒,“你不是要一手?”
“沒錯。”陳兮把袖子擼得更高一些,問,“廚房有好多菜,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挑個快的。”
陳兮沒有遲疑:“那吃面條吧。”煮米飯太費時。
“嗯。”方岳同意。
“你有忌口的嗎?”
“別太油膩,不吃茄子。”
陳兮默默把剛拿出來的茄子塞回去。
“食量呢?”陳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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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回應,陳兮翻出一包蛋面,又問一遍:“食量?”
“……一鍋。”
陳兮扭頭看方岳,方岳神淡然。
陳兮默默又拿出一包蛋面。
蛋盒里有二十多枚蛋,陳兮取出四個,又聽方岳說:“冷凍里有。”
懂了,陳兮又從冷凍層拿出一塊,先放水龍頭里的熱水把泡上,再上電熱水壺煮水,接著洗了點綠葉菜,剝了一只冬筍,把大土豆切,冬筍切片。
流程進行得有條不紊,但陳兮刀工很遜,左手拿刀,切得很快,可惜毫無規整可言。
蔬菜切好了切,原本是想切的,但最后果變了條。總算備菜完畢,陳兮一手拿起油壺,一手去擰燃氣灶,但燃氣灶毫無反應,連呲呲啪啪的聲響都沒有。
陳兮轉找方岳,方岳一直站在廚房門口沒,兩人對了一眼后,他才踏進廚房,按了一下墻邊的控電開關,集灶的面板才亮起來。
集灶電才能用,當初方懷疑費電,總拔電源線又太麻煩,所以裝修時讓工人給集灶頭裝上了控電開關。
陳兮第一次知道集灶這種東西,再一次擰旋鈕,這回終于有火了。
陳兮炒菜的作很利索,菜稍稍翻炒后就倒熱水、蓋鍋蓋。繚繞蒸汽被卷進了吸煙腔,集灶擋板表面形一層水珠,陳兮等著菜煮,無意中抬眸,看到黑的擋板玻璃上印著方岳的形。
方岳還抱臂站在廚房門口,一直盯著在看。
陳兮辨不清方岳的神,隨手拿起蛋面,一邊拆袋,一邊覷著玻璃擋板,確定方岳的確是在盯,陳兮不太自在。
面很快煮好,陳兮盛了一份自己的,剩下的方岳連鍋端去餐桌。陳兮跟著落座,左手抓起筷子準備戰,忽然見到方岳朝看來。
陳兮了桌底下的腳,在想是不是該溜。但方岳臉上沒什麼表示,很快他也低下頭準備開,陳兮見狀也就沒有溜走。
餐桌是帶轉盤的圓桌,兩人涇渭分明地坐在直徑兩端,嘗了一口面后齊齊皺眉。
陳兮放下筷子說:“有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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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廚房拎來熱水壺,給兩邊都加了一點熱水沖淡鹽味。
兩人繼續吃,吃到筍,又一次齊齊皺眉。
方岳看向陳兮,陳兮說:“可能就是這個味道。”
快死了,哪管筍苦不苦,埋頭繼續干飯。方岳也默認。
兩人都不知道筍需要提前焯水。
一鍋一碗被他們快速清空,陳兮心滿意足地小肚皮,口氣后很自覺地起端走鍋碗,清理戰場。
陳兮是會做家務的,但從前生活在條件有限的出租房,衛生做不到很干凈,陳爸陳媽生活糙,也從來沒有合乎時代的衛生觀念,對于清潔這方面的能力,因為無知,所以現在的陳兮是匱乏的。
清掃完,陳兮回到臥室,沒多久方岳去廚房拿喝的。起先他沒注意,后來靠在料理臺旁喝飲料,他才看到燃氣灶上放著一口漉漉的鍋子。這并沒有什麼關系,只是方岳目所及,沒見到那只同樣應該漉漉的面碗。
方岳想了想,彎腰打開櫥柜,果然看到碗籃中立著一只漉漉的碗,如果他沒記錯,最初他指給陳兮碗柜所在的時候,這只面碗就立在碗籃相同的位置。
陳兮不清楚水池邊那個瀝水架的作用,也沒有拭碗盤水珠的意識,但會按照方家的習慣,嚴謹還原現場。比如那只面碗最初就是放在碗籃這個位置的,那口鍋也一直放置在燃氣灶的右側灶眼,以及置架和冰箱里的菜蔬,陳兮取出部分使用后,剩下的也都整齊還原到了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