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痛，活的，那沒事了。
我松開手，朝后退開一步，這才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黑框眼鏡，掃眼劉海，寬大校服，白帆布鞋。
好……
好路人的一張臉！
5
但即使這樣路人的一打扮，細看之下，卻還是覺得有幾分悉。
我拿著電定定地瞧著他。
而對方在我的注視之下，眼可見地張起來，抖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黑框眼鏡下，一雙眼睛正慌慌張張不知道往哪兒瞧。
他的眼神上下左右四掃，沒一會兒，寬大校服下的腳尖都歪了八，且，越來越八。
看得出來，他很社恐。
我想了想，把手里的電朝他跟前掂掂，他瞬間被嚇得幾乎原地起跳。
「在正式開始武力威脅之前，我有一句勸告你聽不聽？」我略微瞇起了眼，角勾笑，「那就是最好讓我不要開始武力威脅，你自己老實代，從哪里來？躲在這里想干嗎？」
男生哆嗦著手，看了看地上的大高個，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囁喏，卻又發不出半點聲音。
半晌后，我看見他鏡片后的目一沉，隨即掏出校服兜里的手機，以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埋頭按起了手機鍵盤。
好家伙，說話說不利落，扣字扣飛快。
6
在葉宇軒幾乎敲出殘影的手速下，我很快了解了事的始末。
注意看，這個男生作小軒，他昨天被他的同學大高反鎖在了材室。
到了要放學的時候，他給大高打電話，希大高能夠來給自己開下門放自己出去。
大高的老大小季卻笑著說：「最近天氣不是正熱嗎？哥幾個讓你在材室里涼快著過一夜，你可要懂得恩。」
于是，小軒就這樣在冰冷的材室里抱著膝蓋哆嗦了一夜。
最初，人們以為這只是一起簡單的霸凌事件，直到第二天，小軒看見大壯又從材室外拖進了一名孩。
正是這名孩，讓小軒從此明白了一件事。
科技可以改變生活。
我當著葉宇軒的面，電杵上地上搐著的大高個秦康的腰子又來一下。
嗞啦兩聲響后，秦康像是覺醒了某種特殊的潛質，咧開嘿嘿一笑，然后白眼一翻，再度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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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和葉宇軒面面相覷。
不是，這都能讓他爽到？
果然，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只會適應環境。
在那一瞬間，我覺手里的電都不干凈了。
于是我嘗試著將電丟給葉宇軒，讓他也來試一試。
小伙子像是見了鬼，驚恐地后退數十步。
我只能作罷，轉帶著葉宇軒從材室的窗戶里翻了出去。
……
是的，材室有窗戶，而且就在正中央顯眼的位置。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在看見有窗戶的況下，別人要他在這待一晚上，他就真的杵在原地一不。
像個鵪鶉。
7
被我帶出材室的葉宇軒對我很是崇拜，還不用我發話，就自覺跑去了小賣部買水，然后小心翼翼地遞到我手邊：「薛、薛同學，今天真的，謝、謝謝你。」
葉宇軒的角努力掛起一笑，向我的神中帶著一討好。
作練得讓人心疼。
下一秒，我看見葉宇軒到一半的手一滯。
他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整個人都直接僵住，雙肩不可抑制地微微抖著。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了正巧下課從教學樓里走出來的季黎。
季黎今天顯然有些不開心。
他作為教導主任的侄子，學校里的校霸，平日里走在哪里都是一群跟班前呼后擁的。
今天整個人卻像是見了鬼，平日里和他玩得好的哥幾個，跟他走在一起時都不約而同隔了他半米遠的距離。
季黎雖然還在人群的中心，卻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被孤立的那個。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自己很忙。
于是季黎邊走邊掏出手機，點開秦康的微信頭像自言自語：「不知事辦得怎麼樣，這一次，總得讓薛晚凝那個不聽話的小賤貨知道好看吧？」
「什麼這麼好看？給我也看看。」我直接從季黎的后冒了出來，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肩。
季黎被我嚇了一跳，剛要罵出口，忽然，他湊近些細細端詳過我的臉，出些曖昧的笑容：「秦康居然這麼快就放你出來，看不出來他還憐香惜玉。怎麼樣，薛晚凝，只要你現在向我下跪認錯，我保證，你的照片不會有第三個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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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臺詞我啊，書里季黎威脅原的時候，就總是拿「照片不會有第三個人看見」當臺詞。
不過說來也是夠稀奇，按照季黎的秉，就算原事事都順著他的意辦了，季黎依舊會在折辱夠原之后，將那些照片放出去，再去欣賞原徹底崩潰的姿態。
可是在這件事上，季黎居然真的說到做到，盡管他上的威脅從來沒有停過，照片卻從未流出。
這可以說得上是學生時代的季黎做的唯一一件守信用的事了。
就算這樣，我也并不喜歡被人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