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你們要證據是吧？」季黎被刺激到幾乎發狂，眼見著他就要順著我的話說出來，一旁的教導主任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你們去調監控啊，路上的監控肯定能夠拍到發生的一切！」
「季黎！那天的監控出故障了！你不要說話！」教導主任低聲怒斥著他，想要將這件事揭過。
「究竟是出故障了，還是被人為刪掉了？」可我等的就是這一句，怎麼可能讓他將這件事糊弄過去。
我抬頭向高臺上的領導：「您那里應該是有技人員可以修復故障的吧，請務必徹查，還季同學和劉主任一個清白。」
市領導皺皺眉，剛想說什麼，就看見了最外圍聞風而來的記者，和對準他的黑的鏡頭。
最后，他沉下臉，輕輕點了點頭。
18
修復視頻需要一定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事件還在不斷地被發酵。
叔侄、校園、同、權力，無論是哪個話題，單獨放出來都十分炸裂。
更何況季黎將他們完地融合到了一起，引著無數人遐想揣測。
監控修復好那天，被要求公開播放。
在數萬網友的見證下，季黎和被我推了一把的教導主任撞在了一起摔進綠化帶里對的畫面被播出。
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慶幸沉冤昭雪，視頻往前推進一些，我被季黎拖進了角落，一頓拳打腳踢之后，被迫向他磕頭的畫面也隨之播出。
而季黎全程只是帶著奚落的笑容著這一切，如同生長在晦暗角落里的惡鬼一般。
得益于原從前從不知道反抗，季黎做這些事的時候甚至沒有想過避開監控攝像頭。
視頻一被放出，立刻在同城引起極高的關注度。
我在輿論熱度最高時，打開了直播攝像頭，手持份證實名檢舉我校教導主任利用權力，隨意調換學生獎學金名額，同時縱容自己親侄子校園霸凌同學。
在旁協助我的葉宇軒適時點開我當初第一時間保存下的錄音，季黎滿是惡意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薛晚凝，只要你今天給我磕滿意了，我就把拿獎學金的機會還你。」
「你知道的，這一切不過就是我舅舅手指的事。」
除此之外，還有我當初被季黎校園霸凌留下的各傷痕的照片，他深夜辱罵的我手機錄音，以及各類恐嚇短信，全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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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和他的教導主任舅舅被徹底錘死，再也無辯駁。
19
教導主任被學校開除了，同時他被教育局吊銷了教師資格證，終不能從教。
這次事件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他的名聲太臭，別的行業也不會收他。
最后他輾轉反側，只能回了老家，過起了在哪都人指點的窩囊中年生活。
季黎被留校觀察，在這期間，他如果再犯一點錯的話，就會被學校徹底開除。
以他現在的知名度，被開除了之后，也很難再找到學校就讀，那麼功名就的未來，更會為一場泡影幻夢。
季黎不得不夾尾做人。
只是他從前在學校欺凌過的人實在太多了，現在失去了當教導主任的舅舅，那些被他霸凌過的學生，每天流著來招呼他。
被潑冷水，被搶生活費，被人把頭按進小便池里……
他曾經肆意對別人做下的惡事，如今全報應到了自己上。
曾經他警告別人不要多事，如今換他自己遭遇這些，他人也選擇對他冷眼旁觀。
只有一個人始終對他不離不棄，那就是葉宇軒的傻大個堂哥秦康。
盡管如此，季黎還是撐不住，在高考前夕退學了。
他來辦理退學那天，正逢葉宇軒的初中同學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在上次回去之后，就始終對葉宇軒的境況心懷不忿。
于是去聯系了葉宇軒的初中老師，大家替他找來了法律援助。
關于葉宇軒姨媽姨父侵占他父母產和恤金這個案子，那邊給出的回復是穩贏。
只要等到葉宇軒十八歲年這一天，就可以開庭，到時候無論是他父母的恤金，還是應得的產房產，都能拿回來。
那一天葉宇軒很開心。
因為這樣的話，我就不用再每天辛苦刷小廣告湊學費了，這筆錢足夠支撐到我倆大學畢業。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琥珀的眸子映出我的樣子，寫滿了欣喜。
然后他就被我按著聽了半個小時的《勤儉是咱的傳家寶》《祖傳手藝不能丟》。
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天，我和葉宇軒決定去找個小館子慶祝一下。
拐進巷子里，正好看見兩個悉的影扭扭搭在一起，最后著份證走進了小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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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黎和秦康。
這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我和葉宇軒對視一眼，默默換了一邊路走。
「薛、薛同學，我可以牽你的手嗎？」走到一半，我邊傳來葉宇軒的聲音。
這有什麼不能的，我一把將他握住，挑眉問他要不要再跟我掰一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