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江渺住我：「蟬姐，還沒恭喜你拿下最佳演員的獎項呢。」
我停住腳步，回過頭。
江渺站在原地，翹起角：「原本我男友以為我會拿獎的，我電影節前背了一大篇謝他的獲獎言。他好稚。」
我安靜地看著。
等待著下一句話。
江渺的笑掛不住了，角垂下來，繼續說：
「可能你不知道，我男友是閻祈。他說，你填詞的那首歌《祈》真難聽，希以后不要再來惡心他。」
我沒生氣，想了想，才平淡地點評了句：
「那你倆像的。他的眼、你的演技，都一樣的爛。」
9
江渺一路順風順水，沒聽過這麼直白的評價，氣得臉發白。
如果不是名導、劇本和頂級配置加持，本不可能和我一起提名。
我沒再管，往前走去。
轉過拐角，才發現這里站了個人，路介靠著墻，咬了煙，但沒點火。清的落在他的眉眼，越發孤冷。
我沒想過他會來參加這個綜藝。他連采訪和廣告都不接，為人極其低調。
我抿抿，喊他的名字，不知道他剛剛聽見了多：
「路介。」
他偏過頭，輕微頷首。
大概是路過，不小心撞見演員爭鋒相對，不得不在這里避一下嫌。
沒點燃的煙被他丟進垃圾桶里，路介開口，嗓音低啞：
「節目組在找我們，一起過去。」
他不是話多的人，即使我們在劇組拍電影合作了半年，有大量的對手戲，也算不上特別。
并肩而行，走廊安靜。
我旁的人冷淡著眉眼，冷不丁地拋下一句話。
路介說：
「你前男友的眼，的確有夠爛的。」
10
綜藝大多有劇本，這檔以追求卓越演技為口號的綜藝也不例外。🞫ł
劇本里有條鐵規則，要保著江渺晉級到最后。我并不是很意外，這檔綜藝的投資方是閻家的產業，在來的時候，珊姐就已經過我這個消息了。
節目組叮囑過我們評委，在江渺的演技點評上要放放水。
只是江渺的運氣不太好，第一同臺飆戲就中了一個實力派星，這次沒有名導講戲，靠自己索，的演技顯然有點不夠看了。
但沒關系，評委會給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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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人看綜藝都是看個熱鬧，只要評委認可，那麼稍微差一點也沒關系，觀眾也會跟著認可。
其他評委都像模像樣地夸了江渺幾句，江渺站在臺上，眉眼彎彎：「謝謝老師的夸獎，我會更努力的。」
旁邊的實力派星一聲不吭，側的手攥拳，但有些人的路，天生就是比別人好走的。即使某種意義上來說，的平坦是對別人的不公平。
結果到了路介這里。
他連眼都沒抬，節目導演催促他。
路介才有點不耐煩：「傷眼睛。不想評。」
就，直接的。
路介在行業中的地位很高，每一句點評都極重量。這幾個字砸下來，江渺人都懵了，大滴大滴的眼淚直接被砸出來了。
11
江渺一哭的后果就是，下午的時候閻祈親自來綜藝錄制現場了。
助理和化妝師一聽見閻氏集團繼承人來了，都跑出去吃瓜了。閻祈其實不常面，但圈里傳言，有閻祈的地方，容貌能秒殺男星，們怎麼能不好奇。
我一個人在化妝室里看下部戲的劇本，在邊上空白寫著筆記。
覺得周圍有些過于安靜了，才收筆抬起頭，卻在看見化妝室的門早已被打開。
閻祈倚在門邊，垂眼看著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午后的就這樣落下來，暈黃地穿過門扉開闔之間。
其實我分手后，也和閻祈遇見過幾次，每一次他臉上都帶著針鋒相對的冷漠，唯獨這一次，他平靜而沉默。
上回這樣平和的相，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怔了怔，指著隔壁，提醒道：「江渺們的休息室，在走到盡頭的拐角。」
閻祈和沒聽見一樣，了我的名字，
「倪蟬。我看見網上的帖子了。」他抬起眼，「你是不是真的——」
直到后半段才頭哽了一下，泄了一真實的緒。他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剩下的話他沒能說出來。
但我已經明了他的意思。
他想問，我是不是真的，曾經這麼沉默而盛大地過他。
我看見他落在門框上的手，攥得筋絡發白。閻祈的碎發垂下，整個人像溺水一般，等我一句救命的回答。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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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是。」
我合上劇本，笑著否認道：「那個帖子我也看過了，都是捕風捉影，并不是真的。網友喜歡磕，什麼蛛馬跡都會過度解讀，你和江渺都不要多想。很抱歉給你們帶來了打擾。」
他陡然直起子，角繃直。
我以為他要走了，想起來上午的事。認真地提醒閻祈道：
「演員是一生的事業。如果你想要江渺走得遠一些，就不要過度放縱。讓一個人自己前進磨礪一段時間。」
不知道是哪句到了他的逆鱗，他摔上了門，一腳踹在最近的化妝桌腳上。
桌子落地發出巨響聲，鏡子和化妝品嘩啦啦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