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肯道歉的網暴者,只要上網,就會看到關于反網暴的網文。每看一篇文,都是對良心的一次嚴刑拷打。
巨大的力,迫使這些網絡劊子手們誠心道歉,一個接一個退網,其中好多個人親自上門,懇求死者家屬的諒解。
三個月后,京城召開新一屆人大,全票通過了《反網絡暴力法》。
就像當年酒駕刑一樣,網友們奔走相告:網暴刑!
得知此事,我和鍵盤們慨萬分。
正義打贏了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但逝去的人終究回不來了。
我沒想到的是,因為我這次出手,要命的麻煩找上了我。
17
一開始,只是一通平平無奇的電話。
當時我正在山東度假,爬泰山爬到一半,一個看起來像碼的電話打了進來。
「誰啊?」
「邪門小歪道先生,你好。」電話那邊的人著奇怪的口音對我說,「我這里有一個合作想和你談談,你看什麼時候方便?」
一聽他的是我的筆名,我以為是想購買影視版權之類的,便回答道:「商務合作去找我助理,別打我私人電話,謝謝。」
「先生你這樣很機車欸,」對方急之下,暴出幾個關鍵詞匯來,「不是商務合作,是那種……我們知道,你手底下有一個強大的寫手團隊,一定程度上可以控輿論,所以我們想……你愿意的話,我們的人就在泰山腳下,我們可以……」
我越聽越害怕,這 TM 哪是合作,這是合伙作死啊。
我掛了電話,直接舉報到國安局。
幾天后,我收到了獎金和錦旗。
錦旗上用金字寫著:「邪門小歪道,間諜全抓到。」
當天,「網絡作家抓獲對岸間諜」的新聞鋪天蓋地。
結果第二天,我就遇到了綁架。
18
前一天晚上,我在五星級酒店的席夢思上安然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一廢棄工地的破墊子上。
手腳被捆在一起,也被……
臥槽,竟然選了一雙沒穿過的新子堵我,良心綁匪啊。
一個金發碧眼的洋人帶著一個跟班走了過來,說了一串嘰里咕嚕的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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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翻譯道:「邪門小歪道,只要你告訴我們,你是如何控制那些水軍控輿論的,我們馬上給你松綁,還會給你一大筆錢。」
我:「嗚嗚,嗚嗚嗚。」
翻譯:「他說他不招。」
我???
不是,我被堵著,我怎麼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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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我不能說話之后,他們這才取出我里的子。
我和這兩個人聊了半天,這才弄清事的原委。
原來,我反網暴那一系列作,被有心之人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我只有一個人,卻能輸出千上萬人的網絡文學。
更離奇的是,所有的賬號都是同一個 IP 地址。
「所以,你是招,還是不招?」
我急中生智,演出一副很糾結的表,而后死死閉著眼睛,咬牙道:
「你們打死我吧!我不能背叛組織!」
「組織?」
果然,洋人和跟班眼前一亮。
跟班繼續在旁邊循循善,洋人則從行李袋里掏出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地敲了起來。𝔁l
好機會。
我對跟班說:「你去給我整倆大肘子,我吃飽了,才有力氣背叛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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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被打發去買大肘子了。
洋人把電腦放在一旁,掏出磚頭大小的衛星電話,嘰里咕嚕地說個不停。
我趁機小聲喊道:「嗨,哥們,能聽到嗎?」
洋人湊過來:「What?」
我搖頭道:「No, I 有點害怕,自己唱會兒 Rap。」
洋人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看我,轉走開,繼續講電話。
我則用說唱的節奏,低聲喊:
「嗨/那邊的鍵盤/我遇到了麻煩/壞人太貪婪/害我陷苦難……」
「你有病啊?」筆記本鍵盤說,「有事撒愣說事,沒事別跟我扯犢子。一天凈整那沒用的。」
得,我聽懂了,這鍵盤是東北地區生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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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鍵盤說,要是他幫我險,我就帶著他混,給他一人之下、萬鍵盤之上的地位,讓他出鍵盤頭地,名留鍵盤史。
他爽快地答應了,立刻登上了我的社平臺賬號,發出了我被綁架的信息和地址。
「夠意思,哥們,」我對鍵盤說,「看你這麼爽快,以后就你小爽吧。」
「有沒有文化啊,真難聽。」鍵盤對我的提議嗤之以鼻,并提出讓我他「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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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我和小快聊了十多分鐘,外面忽然警笛聲大作,洋人嚇得雙手抱頭,開始背誦日瓦公約。
「邪門小歪道,是吧?」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替我解開繩索,將我扶了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233 局』的負責人,富吉。」
這個自稱富吉的人,掏出一本我沒見過的證件。
我問道:「233 局?那是什麼?」
富吉說:「233 是涉機構的代號,我們局的全名是:超自然現象管理局。」
22
我抱著小快,跟著富吉上了一輛白牌子的越野車,向某個方向行駛。
富吉告訴我,他姓,名字富吉,沒有八塊腹。
「哥,我就一個平頭小百姓,你找我干嗎啊?」
富吉瞪了我一眼,掏出一臺平板電腦。上面播放的,是我對小快說話,然后小快替我發博文的視頻。
奇怪,視頻為什麼沒錄下來小快的聲音?難道只有我自己能聽到鍵盤的說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