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送出了門。
然后問我：「一一，你今天是第一次見丁墨山，對他的印象就這麼不好嗎？」
我一時啞然。
老丁同志不好嗎？
當然不是的。
老丁同志富有正義，為人善良，一直是別人口中的好人。
哪怕他和于如月士的婚姻到最后只剩一地。
可他一直是個好爸爸。
他會把我抱在懷中耐心地給我講故事；
會領我去爬山，帶我認識每一種草的名字；
會在大雨天接我回家，比賽誰跑得快；
會在放學的路上攔住欺負我的同學，揍他一頓；
還會取笑我、調侃我，和我一起喝酒談心；
……
他甚至從來沒有兇過我，待我一直細致又溫。
他確實是好爸爸。
他唯一一次和我大聲說話，和我生氣，還是因為我讓他同意和于如月士離婚。
那時，他紅著眼圈，失地看著我：「別人家的孩子勸父母都是勸和不勸分。
「一一，你就這麼不希我和你媽好嗎？」
11
想到這，我的心尖銳地疼了起來。
老丁到最后也沒有同意和于如月士離婚。
哪怕他們早已分居，老死不相往來。
他們至死是夫妻。
我最終還是找了借口：「我怕你分心，學習會退步。」
于如月士攬著我的肩膀，對我承諾：「放心，我一定會考上大學的。
「再說了，我和丁墨山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也就僅僅是知道對方的名字。
「八字都沒一撇的事，你就別心了。」
我點點頭，是我反應過激了。
只不過是見到老丁，我心下發虛罷了。
老丁同志一直期我能維系住他和于如月士的婚姻。
上一次，我讓他失了。
這一次，我更是鐵了心地要拆散他們。
中秋節還是到了。
我快快樂樂地收拾好服禮，打算跟著于如月士回家住兩天。
可沒想到許照最后也一起跟了過來。
他的理由很充分。
有家回不得。
而且學校全放假，食堂也不開門，他沒地方吃飯。
現在還不像將來一樣，各小吃店到都是。
雖然也有飯攤小店，但離學校都很遠。
市里僅有的幾家飯店也并不是許照能消費得起的。
最后，于如月士一咬牙一跺腳，拍板把我們兩個一起帶回了家。
Advertisement
我見到了姥姥姥爺。
他們還很年輕，腰板直，頭發濃黑亮。
因為于如月士早說過會帶同學回家。
他們早早收拾好了房間，就等我們過來了。
許照大大方方地喊著叔叔阿姨好，介紹著自己。
我掙扎半天，最后道：
「于老師，蘭士，你們好。我是丁一，是于如月士的同學。」
姥姥姥爺對視一眼，眼中蘊起笑意。
姥姥握住我的手，打量我一會兒，又牽著于如月士到跟前。
「月月，你這同學和你長的可真像。
「要是早先不知道，我遠遠看著，還真是分不出你們倆。」
我只能笑：「我和于如月士那是天生的緣分。」
就在這時，舅舅跑了出來，現在的他還是個短小豆丁。
他抱著姥姥的：「媽媽，我了。」
姥姥招呼我們：「你們先玩，我去做飯。老許，過來幫忙。」
于如月士把小豆丁抱了起來：「如朝，想二姐了沒？」
豆丁舅舅聲氣：「想二姐了。」
我看著小舅舅的嘟嘟臉，又水又，讓人不由自主地想一把。
真是太可了。
于如月士逗著小舅舅：「哥哥和姐姐。」
豆丁小舅舅對著許照甜甜地喊：「哥哥。」
喊完又看向我，我趕攔著。
「不用姐姐，我一一就好。」
「那不行，小孩子要懂禮貌的，姐姐。」
我哭無淚，小舅舅要是懂禮貌了，那我就不禮貌了。
12
我誠懇地看向堅持讓小舅舅喊我姐姐的于如月士。
「于如月士，我真的不喜歡別人我姐姐，喊名字吧，好不好？」
于如月士想了想：「好吧。如朝，喊丁一。」
「丁一。」
豆丁舅舅的小音真好聽。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他，把他抱在懷里。
他也很乖地窩在我的肩頭。
這一次的相擁，讓我忍不住落了淚。
我從小就住在姥姥家，可以說是和小舅舅一起相伴著長大的。
不可謂不深。
他去世的那段時間，我聲嘶力竭，總是在半夜里哭醒。
我抱著他轉了個方向，不讓于如月士和許照看到我的眼淚。
等緒和緩了，我把小舅舅抱到房間里，把槍和小汽車遞給他。
「喜歡嗎？」
豆丁小舅舅眼睛發亮，他不釋手地槍，又將小車放在床上推了推，看的出來很喜歡。
Advertisement
可他還是小心地將槍和車還給我，眼睛黏在上面，小小聲地拒絕：「媽媽不讓我要別人的東西。」
「可我不是別人啊。」
我輕聲哄著他，「我是丁一，我們是最最要好的了。」
小舅舅糾結了半天，把于如月士喊了過來。
「二姐，丁一要送我禮，我能不能收？」
于如月士下意識地要推拒，可看到拆壞的包裝盒，皺著眉頭。
「一一，這太貴重了。
「我知道你有錢，可也該省著花，不能這麼浪費。」
「下次不會了，我只是太喜歡于如朝小朋友了。
「這是見面禮。」
于如月士很不贊同我的做法，但東西又不能退貨，只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