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出國,幾個朋友聚聚。要不要一起?”
“啊,額……好。”
茉莉說我心底殘留著念想,不然鬼才知道為什麼我要去湊熱鬧?
我和茉莉走進包廂時,幾個男生像是見到人一樣和我打招呼“陳夏,你好”。
而我,明明就不認識他們。
晚上回到家,茉莉對此的解釋是,這還用問嗎?唐耀這小子對你用至深唄,他的那幫兄弟估計都被他拉著傾訴過衷腸。
我在這句話里,走了神。
怎麼說呢,也許我和唐耀都是世界里的窮人。
我的心里有個條條框框,框出來一段,得勉強又辛苦。
而唐耀上的是這樣現實的一個孩子,他的再深沉,也像是一粒珍珠,丟進了黃浦江。
4
這之后的兩三年,發生了很多的事。
最大的一件事,是我和M分了手。
導火線是有天深夜,我已經睡下。M在電話里說,他發燒了,讓我幫他去買藥。
窗外是瓢潑大雨,伴著電閃雷鳴,M的公寓離得不遠,但也需要穿過兩條街。
等了半天打不到車,我只好撐著傘走在深夜的街道,心里害怕得要死。
但你知道嗎?當我終于將冒藥送到M家時,他一臉無辜地說,我就是半夜想吃泡面了,怕你不來幫我煮,所以……
我看起來真像個笑話。大概用一分鐘的時間平息心里的怒火,然后我很平靜地說了三個字,分手吧。
出了小區,我終于忍不住在深夜的大街上,哭得泣不聲。
過了很久很久,有個出租車師傅大概是看我可憐,主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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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我撥通了那個遠在地球另一端的號碼。
響了一聲后,我的理又迅速回歸,慌忙摁掉,然后將手機關了機。
第二天醒來,我收到一條短信:陳夏,是你嗎?我在這個問號里,想起一句詩:醒來覺得甚是想你。
朱生豪真是個會說話的人啊,這話多符合我的心境。盡管這樣的句子,用在我和唐耀之間,是多麼的不合時宜。
我來來回回打了很多字,最終還是沒有回復他支言片語。
離開了M后,我終于對自己承認,像我這樣有點心高氣傲的生,也許并不適合找個有錢人。
斷了這點念想,工作倒是漸漸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日子忙得不可開。
偶爾我也會拉上茉莉,開著小POLO去七寶。在食與人群里,地想念一個人。
5
時間走到2015年的時候,我貸款買了小居室,終于不用帶著條條框框去框定我的。
我可以任何人,不用擔心他有沒有錢。以前我只能看見幾顆星,現在總算見到了滿天星辰。
只是,我相了很多親,也還是沒有遇到意中人。
我的27歲生日,茉莉一個月前就嚷嚷要幫我慶祝。
可臨近生日的前一晚,無比憂傷地說,男友的一個同事,剛好也是同一天生日,要代表家屬出席。
我罵完“重輕友”,又湊過來說,不過我們已經找到解決方案,你倆既然是同一天生日,又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不如一起過唄。
所以那天晚上,當我推開包廂的門時,便看到了穿得西裝革履,像是來赴相親宴的唐耀。
他笑意盈盈地看著我,說,陳夏,好久不見。
茉莉朝我扮鬼臉,而那些朋友,他們和高中課堂上的同學們一樣,看我和唐耀的的眼神,個個都寫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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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那麼一種覺,呼啦一下,仿佛隔著時又回來了。
我很想問問大家,是不是能夠找回的東西,就表示沒有丟失過?
人群里有人嘆,這真是比大海還深的緣分。可我知道,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久別重逢。
很多的重逢是因為我們想要見到對方,才想方設法制造重逢的機會。就像這個生日party,不過是唐耀和茉莉的小伎倆。
看《緋聞孩》時,其中有一幕,Blair對Chuck說,“我不指你能等我。”Chuck答,“如果兩個人注定在一起,最終他們總會找到重溫舊夢的路。”
眼前這個男人,我想告訴他,見過滿天星辰后,我心里住的那個人,好像還是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