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年前,17歲的我從家里跑出來,到南方一座沿海城市打工,認識了李蘭,我蘭姐,從此開啟了我一段不同尋常的人生履歷。
蘭姐是個三陪,對,你沒猜錯,就是在酒吧里打著賣酒的旗號,實則陪吃陪喝陪睡的那種。
我關艷,今年33歲,是一家公司的注冊會計師,老公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兒子聰明上進,績優異。
我事業功,家庭幸福,過上了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夜深人靜之時,我常常想起蘭姐,要不是,我的生活大概率會是另一番景象。
02
9歲那年,我媽患重病去世,不到一年,我爸就把后媽娶進了門。
后媽長得很漂亮,皮白皙,材凹凸有致,一頭烏黑油亮的大波浪卷松散地披在肩上,我爸看的眼睛里都墜滿了星星。
后媽還帶了一個比我小1歲的妹妹,有著跟后媽一樣如出一轍的貌,穿著蓬蓬的白紗公主,的小皮鞋,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像一只高貴的小白天鵝。
相比之下,又黑又瘦又矮的我比丑小鴨還要丑三分。
自從后媽和妹妹來到我家,我爸滿心滿眼都是們,再也沒有一丁點兒我的位置。
我的房間讓給了妹妹,家務活都是我干,有什麼好吃的都是妹妹吃不完了我才能有幸嘗一口……
我爸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是姐姐,得讓著點妹妹。
可是,明明比我長得還高還壯。
這一點我爸倒是不糊涂,后媽每次給妹妹買新服,他都在一旁樂呵呵地笑:“妞妞個高,先穿新的,穿小了關艷再穿。”
聽聽,是稱呼就讓人心酸,后媽的兒他親昵地妞妞,對我就是連名帶姓。
我爸卑躬屈膝的狗子臉助長了后媽的囂張氣焰,從此,我徹底淪為了這個家的小保姆,家務活全是我干,好事一點沒我的份。
我爸由一開始的裝瞎變真瞎,我過什麼樣的日子對他來說無所謂,他只顧著討好他的小妻。
于是,17歲,上高二的那年,我了,跟我們班上的一個大學渣。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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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缺的孩子,太容易把來自異的那點好當,以至于在什麼都不懂的年紀,生出赴湯蹈火的勇氣。
沒多久,我跟學渣談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校園,上高一的妹妹把這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了我爸。
在后媽的冷嘲熱諷下,我爸拎起撣子狠狠揍了我一頓。
那時候,我沒有認識到錯,也沒有悔,有的只是無邊無際的恨。
你們都不我,我找個人來我又有什麼錯!
一周后,我了家里500塊錢,給我爸留了個紙條,跟我的學渣男朋友一起私奔了。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去南方打工,自己掙錢養活自己。
03
在等火車時,學渣男朋友突然變卦,他說害怕去外面找不到工作養不活自己,又怕他媽在家尋死覓活,所以,他逃了。
我罵了他一句慫貨,獨自踏上了南下的火車。
我在那個城市里晃了兩天,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因為年齡不夠不能進廠,只好先找了個飯店干服務員。
頭幾天,我都是在飯店里打地鋪,老板說我住在店里萬一出什麼事他負不起責任,讓我趕快找房子搬出去。
蘭姐,就是我在找房的過程中認識的。
那天,我正在跟房東討價還價時,蘭姐說,小妹,不如我們倆合租吧。
我眼睛頓時亮了,合租當然好啊,不過就是一睡覺的地兒,有人分攤能省不錢呢。
當即我倆就拍板了,房租和水電費均攤,一人一半,公平合理。
那時候蘭姐二十七八歲,長相一般,但材不錯,簡單化個淡妝,也是妥妥的。
住一起后,蘭姐告訴我,在一家酒吧里賣酒,工作時間都在晚上。
所以,我們經常是好幾天都不見一面,早上我出門的時候還沒回來,晚上我下班已經走了。
一天晚上,房東來要房租,帶著點關心又八卦的語氣對我說:“小姑娘,別怪我多,離那人遠點,可不是什麼正經貨。”
我被驚到了,蘭姐不就是賣個酒嗎,怎麼就不正經了?
房東撇撇,一副不屑的表:“在那個地方能是什麼好貨,看打扮的樣子就知道了,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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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渾一凜,猛然想起有一次早上我看見蘭姐拖著筋疲力盡的子回來時的景,那打扮,那化妝,可不就是狐貍嗎!
可我又無法把看到的表象和心里對蘭姐的評價統一起來,蘭姐對我多好啊,我怎麼能跟別人一樣說是狐貍呢?
房租水電費說是均攤,可每次蘭姐都恤我年齡小掙錢不容易而拿大頭,有好吃的東西也總會放在顯眼的位置,還給我留言讓我記點吃別放壞了。
這樣一個好大姐怎麼會是個狐貍!
可是,不久后發生的一件事就顛覆了我的想象。
那一天我休班,睡得迷迷糊糊之時,聽見蘭姐在低聲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