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說:“誰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功的,們也是經過多年打拼才坐到那個位置,我是錯過了黃金年齡,艷子,你跟我不一樣,你才17歲,還有大把的機會可以過上你夢想中的生活。”
聽了蘭姐的話,我的眼前頓時一亮,可一想到回家要面對我爸的奴才臉和后媽的譏諷,那點微弱的瞬間就消失了。
讓我在他們面前卑躬屈膝,還不如我去取悅那些男人。
我對蘭姐說,我想好了,還是想去酒吧賣酒。
我當時的想法是,我也可以打打邊球,不跟男人出去過夜,等掙了些錢再回去追求理想不遲,最起碼不用看后媽的臉。
08
哪知,蘭姐還沒有把我介紹到酒吧,自己先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飯店洗盤子,突然接到房東的電話,語氣是從沒有過的焦急:“你快回來吧,蘭姐被打了,你照顧一下……”
我急急忙忙趕回出租屋,看到的是一地的狼藉。
地上扔得七八糟,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蘭姐瑟在墻角,披頭散發,服被撕了碎布條,臉上好幾道紅的抓痕,有的地方還滲著珠子……
看著蘭姐的慘狀,我又氣又恨,嚷嚷著要房東報警,必須把打人者繩之以法。
蘭姐卻攔著不讓報:“算了,還不夠丟人的,我就當吃了個啞虧。”
我這時候才想起,房東看門一向非常謹慎,是什麼人能闖進來把蘭姐打這樣。
房東說,那一幫人們進來的時候,特意打電話問過蘭姐,蘭姐同意了才把們放進來,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
房東的表很復雜,既有同,又有不屑。
09
后來,蘭姐給我講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蘭姐在酒吧有個常客,那老男人每次去都點蘭姐坐臺,有時候還把蘭姐帶出去過夜,給起小費來也毫不吝嗇。
這事不知怎麼的讓原配知道了,于是,怒發沖冠地帶了一幫姐妹團過來,打了蘭姐一頓,非讓吐出老男人給的小費不可。
蘭姐當然不愿意給,那些老人氣不過,下手更重了。
蘭姐說,孤一人在這座城市混,多一事不如一事,堅決不肯報警,把這份屈辱和著淚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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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本來我想,蘭姐如果介紹我去賣酒,除了賣酒的提,我說不定可以靠打打邊球讓那些男人掏點小費。
現在想起來,沒那麼容易。
男人給不給小費還不一定,就算給了,卻藏著這麼大的未知風險,這讓我有些怕。
蘭姐掙的快錢瞬間在我面前不那麼香了。
我陷了深深的迷茫,蘭姐那種快錢我掙不了,我才17歲,難道我要一輩子在那仄的小飯店里,仰人鼻息地跟一堆油膩碗盤打道嗎?
想了幾天,我告別了蘭姐,逃回了家鄉。
我爸找了學校的領導,我又重回讀書了,因為耽誤了半年,我又開始重讀高二。
雖然我爸還是那麼狗,后媽依然沒有好臉,但他們最起碼給了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家,沒有讓我著凍著,也沒有不給我學費。
我終于懂得了,我這樣的家庭和條件,唯有讀書才是我走出泥濘的唯一途徑。
好在,我還有機會。
從此以后,我發了狠拼了命地苦讀,績一次比一次提升。
這期間,我跟蘭姐通過幾次電話,鼓勵我好好讀書,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
還開玩笑地說,你要有出息了,姐將來還能有個靠山。
10
兩年后,我考上了一所二本院校,雖然不是太優秀,但于我來講,已是能力范圍的天花板了。
當我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蘭姐的時候,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了。
我輾轉找到了房東的電話,卻告訴了我一個分外震驚的消息。
半年前,在公安開展的一項掃黃打非活中,蘭姐被抓,聽說被關了一陣子,后來被公安遣送回了家鄉,從此跟這邊都斷了聯系。
房東的口氣跟以前大相徑庭:“要說這個人吧,還真不壞,以前我總拿有眼鏡看,總以為干那事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唉,都是被生活所迫呀,說起來,最應該謝的人是你。那天,本來可以躲過這一劫的,卻讓我把那幾個人放了進來。后來說,反正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不如讓你親眼看看的下場,還是不忍心看你這麼混下去……”
我的腦袋里,發出一陣嗡嗡的轟鳴,房東后來說了什麼,我完全無。
原來,為了給我一個警示作用,蘭姐甘愿把尊嚴踩在腳底下,用自己的不堪給我上了振撼靈魂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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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那天在房東家租住的好多租客,都目睹了蘭姐的狼狽。
后來我忽然想到,那天晚上蘭姐讓我送服,在酒吧門口的那一幕,大概也是的刻意而為。
否則,以我一個17歲孩的纖纖格,怎麼斗得過一個醉酒的油膩大漢。
我上大學以后,這一段經歷為了我力前行的力,它一直激勵著我在學業上孜孜不倦,不敢有任何懈怠。
所以,我才有了今天盛開的生活。
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蘭姐的消息,就像一陣煙,在我的生活里做了短暫的停留后,便永遠地消失在了歲月的長河里。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短暫的停留,足以讓我銘記一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