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是周莉莉的生日，邀請了同學到二叔的半山別墅開泳池 Party。
我被過來使喚。
打掃衛生，切水果，什麼活都干。
我一直躲在廚房不愿出去，因為陳嘉南也在。
三個人湊一塊，又不了一番閑言碎語。耳朵都起繭子了，我懶得聽。
但我得把水果端出去。
我端著果盤剛走到泳池邊，就看到陳嘉和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周莉莉依偎在他懷里，一群人又在打王者。
陳嘉南看到我過去，抬了抬墨鏡，冷哼一聲，并沒有理我。
倒是周莉莉看著我，甜甜地撒：「蕊蕊，我想吃芒果。」
我把果盤放到面前，就準備走。
仰起頭，一臉無辜，
「可是，我手沒有空，可以喂我嗎？」
我當然知道什麼意思。
像以前做了很多次那樣，我蹲在跟前，用叉子伺候吃芒果。
于是和陳嘉南在打游戲，我蹲在旁邊伺候吃水果的畫面，便顯得格外地和諧。
我沒在意，但有人發了。
「陳嘉南，十局九輸，你的打野什麼時候玩得這麼菜了？」他的兄弟開始抱怨。
「怕是昨晚力消耗過大，今天打游戲都力不從心了。」
哈哈哈哈，一群人笑得人仰馬翻。
我卻像個事不關己的人，安靜地待在那里。
「你就這麼喜歡伺候人？你沒自尊的嗎？」陳嘉南吼了我。
「可是蕊蕊是我家保姆的兒，從小都是這樣喂我吃水果的啊？」周莉莉心地幫我「解圍」。
一群人很驚訝。
「保姆的兒？」
「還經常穿名牌服，都是穿的你的？」
笑著說：「我跟蕊蕊關系好，都是隨便出我房間的，穿過我的服，我都送給了，這沒什麼。」
「天，隨便穿雇主的服得別人把服送給，這是嘗到過甜頭啊，難怪這麼。」
「周莉莉，你也太善良了。」
……
「我比你大，你的服我都穿不了。」我平靜地看著周莉莉。
「是嗎？」臉上有些掛不住，「哦，我想起來了，你的那件 LV 的 T 恤是你前一個男朋友買的吧。」
話一出，旁邊的陳嘉南不爽了，「你還有幾個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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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周莉莉口中的我的上一個男朋友，不是陳嘉南。
「怎麼，你要和他們麻將？」我懟了他一句。
他傻眼了，又沖周莉莉發火，「讓滾，礙眼。」
他氣得點了一支煙，去燒烤那邊了。
「蕊蕊，你先回屋里去。」周莉莉給我招手。
6
謝謝，我早想走了。
我轉要走的時候，不知道誰腳擋了我一下，我踉蹌著一下子摔進泳池里。
沒有一個人來撈我，我嗆了好幾口水才狼狽地爬起來。
周莉莉安靜地看著我笑，「蕊蕊你不是會游泳嗎？我們十歲的時候，你還帶我去過池塘，你忘了？」
我渾都了，冷得直哆嗦。
「腦子進水了，忘了。」
我知道想說什麼。
一旦我讓覺到威脅了，就會提那件事，讓我記住我欠一條命，我就范。
「快去樓上換服吧，樓上我二叔房間，他不在，你可以穿我二叔的服，我去看看陳嘉南。」
周莉莉又像變了一個人，善良地讓我去樓上換服。
我不想陪演，直接上樓了。
走到走廊盡頭，推門進去。
我站在鏡子面前，了上的服。
想到剛才在水下面抓不到任何東西，呼吸不上來的覺，我有些崩潰。
縱使我再裝作無所謂，此刻還是被弄哭了。
我以前是會游泳的，可是自從周莉莉差點死掉，我就有了影。
我不敢再游泳。
其實那天的事我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我了新的好朋友，周莉莉很不高興，整個過程中一直都沒有理我，后面甚至躲了起來。
我以為是回家了，就和好朋友一起回家了，結果晚上被告知被池塘里的水草纏住，只剩一口氣了。
十歲的我當場就嚇哭了。
我媽打我的時候，我本沒有覺到疼，因為我一整晚都沉浸在巨大的恐懼與自責中。
后來周莉莉被救回來后，跟我說：「你這輩子都聽我的，我就原諒你。」
我點了點頭。
10 年前的影，直到今天回憶起來，我還是止不住抖。
在穿鏡前站了好一會兒，我平復了緒，了眼淚，走到柜找了一件寬大的 T 恤給自己套上。
正在這時，鏡子里突然出現了一雙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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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后的床上，像是被我哭聲吵醒，整個人還有些蒙。
有人！
還是個男人？
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直都在那里，那他豈不是看到了我換服的整個過程？
我花幾秒，強住快要沖出腔的心臟。
最后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整理好耳釘，把頭發挽起來，又給自己涂了一個口紅，才慢慢地朝門外走去。
像是過了幾個世紀，我一走出房間，就靠在墻上大口呼吸。
也到不行。
7
接著我像個沒事人一樣下樓，陪著周莉莉切蛋糕。
蠟燭吹到一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旋轉樓梯上。
他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二叔！你怎麼回國了？」
周莉莉興地撲上去。
男人在跳上來的前一刻，抬手把擋在半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