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回答。」
「會一點。」
周予夜點點頭,說:「行,你跟我去個地方。」
一個比白金會所更大的會所。
包間里等著三個人,坐在麻將桌旁,看到我們進去,其中一個穿唐裝的人笑了,調侃:「聽說周爺去英雄救了?」
「這就是周爺救的小吧。」
「怪不得遲到,要是我,我直接放你們鴿子不來了。」
他們一人一句,我覺得有些害,垂下了腦袋。
周予夜幫我拉開椅子,讓我坐下,不不慢地坐在我旁邊,冷冷瞥他們一眼,說:「話多。」
穿唐裝的人笑了,一點都沒有被他威脅的意思,還說:「難得,周爺害了?」
他叼著煙靠近,遞給周予夜一,打火機送到邊,周予夜咬著煙,神坦然,吐出青白的煙霧。
他們四個人都在煙。
屋里飄著濃郁的煙霧。
很嗆。
我咳嗽了兩聲,周予夜轉過頭,棕褐的眸子定住我,問:「聞不了?」
「有一點,沒事。」
周予夜微轉下眸,看著我咳紅的臉,把煙掐滅在了灰的煙灰缸里。
他抬起手,揮走彌漫在眼前的青白煙霧,緩聲說:「別了。」
音量不大不小,足以讓三個人都聽到。
「周爺戒煙了?」
周予夜冷冷一瞥,緩緩說:「小姑娘聞不了煙味。」
在場的小姑娘,只有我一人。
三人探究的視線落到我臉上,說:「看來傳聞是真的,周爺真去英雄救了。」
「姑娘你什麼名字,怎麼拿下他的,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唄?」
他們一人一句,我害地紅了耳朵。
只有周予夜神自若,好像他本來就是這樣的紳士,今天不管坐在這兒的是誰,他都會出言相助。
我很清楚,我并不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人。
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又怎麼會為我停留。
我一向,最有自知自明。
10
之后,周予夜經常喊我陪他打麻將。
其實我不怎麼會打麻將,總是輸,有一些害怕。
他看出了我的張,湊在我耳邊說:「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還有這等好事?
我看著他,怕他高估我的實力,問:「輸多都行嗎?」
周予夜被我逗笑了,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半抬起頭,眼睛很亮,對我說:「你能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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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那可就不好說了。
不過周予夜沒讓我輸太久,好幾次都在我要出牌的時候,按住我的手,手指隨便推出去一張,說:「打這張。」
他每次都能扭轉牌局,讓我反敗為勝。
其他三個人看不下去,說:「哎,怎麼還喊外援呢!」
「就是,不許打夫妻牌,你給我下去!」
周予夜只好聳肩,乖乖坐到一旁,無辜地看著我,意思是他不能幫我了。
而我也確實爭氣,一開始輸得底朝天,后來把他們贏得直呼不玩了。
「咋回事啊老周,帶來一個天才?」
「嫂子怎麼扮豬吃老虎啊?」
「不扮豬吃老虎,怎麼能拿下老周。」
「有道理,這錢就當我們隨份子了。」
他們一直喊我嫂子,一開始還是開玩笑,后來就越喊越真了。
一開始,我還會澄清我們的關系,后來我看周予夜不在乎,也就不管了。
反正左右都是我沾。
今天的牌局很快就結束了,因為他們臨時有事,要回去理。
牌局散了,周予夜把他們送走,包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周予夜坐在我旁邊,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弄著麻將牌,問我:「回去做功課了?」
「什麼?」
周予夜兩手指舉起一枚麻將牌,說:「這個。」
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我的確熬夜苦學,買了好幾本書,沒事的時候就蹲在直播間看麻將比賽直播。
我搖搖頭,說:「沒有,是我天賦異稟。」
他又被我逗笑了。
我發現他最近很喜歡笑。
「有這麼好笑嗎?」我問他,承認,「行吧,我的確是學習了一番,這不是怕給你輸錢嗎,萬一你傾家產了,誰給我發工資啊。」
「我破產了就不理我了?」周予夜抬起頭,半認真半玩笑地看著我,說,「我們雪凝還真是……」
「冷無。」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說:「哎呀,你不會破產的。」
周予夜挑了挑眉,問:「為什麼。」
「你長得這麼好看,老天爺不會讓你難過的。」
他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問:「那你會讓我難過嗎?」
「什麼?」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搖搖頭,說:「沒什麼,起來,我送你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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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快到學校門口,我對周予夜說:「你就把我放到這里吧,我自己進去。」
每次都是這樣。
第一次我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還停下車,轉頭看我,好像有點生氣,問:「跟我在一起就這麼丟臉?」
「不是。」我搖搖頭,「恰恰相反,是太不丟臉了,所以才不能被別人看到。」
周予夜不理解我的意思,不過還是每次都把我送到離校門口很遠的位置。
只是今天,他沒聽我的話,把車停在了校門口。
黃的法拉利停校門口,全校都認識他的車,我本不敢下車,進副駕駛里,生怕被別人看到,問:「你怎麼停在這了?」
「樂意。」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問我,「聽說最近有人在追你?」
「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周予夜食指了鼻梁,不太自然,說:「籃球隊的?」
「哦,沒有,他只是來找我借作業。」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四周,就怕有人注意到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