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都怨你,是你教壞的!」
溫貴妃一愣,隨即面上也有了笑。
輕輕的搗了皇后娘娘一下,面上滿是縱容:「行行行!都是我教的!」
說罷,看向窗外,眼中比漫天星子還要再亮:「趙新桐,這宮里的天終于又亮了啊。」
「是啊,這以后可都是好日子了啊。」
皇后娘娘轉與并肩著窗外的月照高樓,星燦爛。
我突然覺得我爹說的大錯特錯。
皇后娘娘與溫貴妃從來都不是水與火,而是星與月。
互相依偎,互相照耀。
永不分離!
后來,我問溫貴妃為什麼說又。
溫貴妃告訴我,因為,這是第二次。
「那第一次呢?」
溫貴妃輕輕一笑,眉眼間略過的全是被溫暖后的幸福。
「第一次啊,第一次是在本宮宮的第三年,李琛那個狗東西拿著本宮族人的命,我留下明兒。本宮那時候只覺得天都亮不起了,萬念俱灰下想要自焚了結。是趙新桐從火海里把我拉出來,還……」
溫貴妃咳了一聲:「還打了本宮一掌,這個忽律不計就行!不許出去說啊!」
「說,孩子從來都不是替男人生養的,而是為自己的生的。那是我們自己的孩子。」
「還同我講,人活著,更不是為別人活的,是為自己。」
「只要活下去,就會有希,有盼頭。」
「還說,」溫貴妃明明笑著,眼圈卻紅了,「我不要怕,前面再難,也會和我一起走下去。」
「那時候,服都被燎了好幾,頭發也糟。可我卻知道——」
「我遇見自己的,可以付一生,照耀自己的。」
「也是在這天,我才覺得四四方方的天有了些亮。」
「能我在這冰冷冷的宮里活下去的支撐。」
13
意料之中,周寧妃一家子反了。
意料之外,李景和不僅早有防備還兵不刃的坐穩了皇位。
守城將領大開城門那天,周寧妃還算輸得起,一杯鴆酒在王軍進皇城時自我了斷。
而留下的一雙兒養的經不得事。見大勢已去,在押解回京后便痛哭流涕的請求李景和放過他們。甚至不惜將所有禍事推在替他們籌謀了一輩子的周寧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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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他們對生的,但想想惡事做盡的周寧妃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李景和在手段上的無狠厲倒是像極了先帝。
沒有半分躊躇,李景和下令將二皇子廢為庶人,幽宅邸,終不得出。
至于昔日里風無限的李雪蓁,李景和榨干了上作為國朝公主的最后一價值。將送去了蠻夷之地同一個七老八十能做阿爺的人和親。
當我將這善惡終有報的一切告訴皇后娘娘時,沒有先帝薨逝時的激。
只是淡淡的笑著,舒了一口氣:「終于都結束了啊。」
可我著皇后娘娘,心莫名的發慌。
皇后娘娘的笑容太平淡,就好像……
再也沒有了牽掛。
「皇后娘娘……」我患得患失的喊了一聲。
「怎麼了?」歲月似乎格外憐惜人,皇后娘娘近半百的人還是笑起來還是這樣的容傾城。
只是臉,白的病態。
「臣……」我頓了頓,將心頭的惶恐下「臣去送了平寧長公主出嫁時看著,就那麼孤零零一個人,不知為什麼也不是恨得那麼咬牙切齒了。」
「原就不是個壞的,就是被養的跋扈了。」皇后娘娘嘆了口氣,「同周寧妃一樣,不過是不過是權柄之下被蒙了心眼的玩,做不得自己主的可憐人罷了。」
「所以,本宮恨們不比恨先帝。先帝明明有能力可以阻止可以選擇,卻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私去放任傷害。」
「算了,不提這個了。」皇后娘娘突然雙眸一亮,拉起我的手道:「清兒如今也十六了,是大姑娘了,合該出嫁了。不知這滿帝都的青年才俊可有你中意的?」
我張了張,有些猶豫。
我其實知道皇后娘娘不是急于我的婚事,而是為了李景和。
帝王登基快一載,卻仍虛置六宮,任誰都知道其中必有蹊蹺。
而我更是知道。
畢竟,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李景和,他心悅于我。
可我的心里,早就住著一個年。
但我不想我皇后娘娘失,更不想讓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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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臣只愿在慈寧殿侍奉皇后娘娘一輩子。」
「傻孩子!」皇后娘娘笑著將我摟懷里「哪有不嫁人的!說便是了,不論是誰,本宮替你做主。」
我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臣與珩王殿下私甚篤。」
皇后娘娘容未變,只是眼中劃過一憾:「是了,你們有著自小的分,又年齡相仿,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傾心是自然的了。」
「既如此,待本宮與貴妃商議后便為你二人賜婚。」
「可陛下……」我忍不住將擔憂問出來。
皇后娘娘搖了搖頭:「緣分天定,有人終眷屬是世上再好不過的事了。本宮不愿為難與你,強拆姻緣。更相信,前面會有更好更景和的人在等著他。」
「何況,」皇后娘娘眼中全是艷羨與憧憬「本宮年時不得所愿,只盼你,比本宮好些,更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