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笑起來，「師兄，聖誕快樂。」
「怎麽會來茶店兼職？」
我裝模作樣嘆了口氣，「生計所迫，哪像師兄，人甚面。」
趙晗出來，提著另一杯茶，「師兄，我們走吧？」
時棠把茶塞進我懷裏，挑挑眉，「請你的。」
我抓著茶不知所措，「師兄不早說，要不然我就讓阿姐多加珍珠了。」
「那你再看看？」
我瞇著眼看茶杯的標簽，糖多珍珠，不是我送他們倆的那兩杯，時棠擺擺手，「喬景，元旦怎麽樣？」
「啊哈？」
「請我吃飯。」
「好嘞，師兄放心，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宿舍十點半鎖門，我滋滋地拿著到手的二百塊錢準備回學校，剛踏出茶店，就看見時棠坐在街邊的椅子上寫筆記，「師兄，你怎麽還沒回學校？」
時棠微微笑了起來，收拾了筆記本在書包裏，單肩背著，「一起回學校？」
這句話有點悉，我驀然想起來，我和葉舟剛分手的那天，時棠就在問我要不要一起回學校。
「那恭敬不如從命。」
時棠一路都走在我邊，即使是冬日也傳來清爽的氣息，行至宿舍樓的時候，他低低出聲，「今天趙晗問我數據怎麽理來著。」
到了宿舍樓，我上了兩步臺階，時棠剛好可以仰頭看我，我看著他的眼晴，沈靜如水，時公子確實好看。
「回去休息吧。」
十五
寒假一溜煙地開始，除了我和趙晗，徐瀟與宋芊芊已經回家。
我繼續按部就班地做課題，和我搭檔的同學時序，是個沈默寡言但是十分靠得住的同學，實驗作比我準好多，收率也提得高高的。
我心安理得地做理論工作，兩人合作起來十分愉快。
沒算好時間，等我意識到要買回家車票的時候，已經小年了。
街上紅燈籠已經掛上，吹來的冷風都帶著麥芽糖的香氣，飄起來的炊煙裊裊，看得人心裏歡喜。
而我看著售罄的車票，心裏十分郁卒，怎麽就忘記買車票的事。
等看到最後一個小姑娘也拉著行李箱回家的時候，我嘆了口氣，準備出去買點吃食。
中午的時候時棠問我，「什麽時候回家？」γž
「今年不回去啦，沒買到車票，機票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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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棠停了筷子，一臉無奈，「今年我爸我媽出國做訪問去了，我也是一個人過年。」
他試探著問我，「要不今年除夕一起出去吃？」
我從盤子裏擡起頭，還有點茫然，「師兄不去爺爺家嗎，要是一個人的話，咱倆也算搭個伴。」
離開的時候，我總覺得時棠師兄看起來角微翹，很開心的樣子。
可是不和家人一起過年，開心在哪裏。
臨近年關的幾天，我和時棠騎著自行車繞著城門晃了一圈圈，我來B城三年，到現在還沒完完整整地看這些古城樓。
時棠十分有耐心，單是青磚瓦樓就可以給我講半個鐘頭。
直到年前三天，他笑著問我，「喬景，想不想回家過年？」
「那自然是想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遞給我一張機票，「收拾行李，回家去。」
我看著機票，不可置信，「師兄？」
「前兩天翻到我爸我媽的裏程積分，發現可以兌換機票，喏，收拾行李，明天送你去機場。」
看著我還楞在原地，時棠搖頭笑，「放心，免費的，不用怕承我人。」
說著他靠近我，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一兜子方便食品，「何況，我和小喬同學不是十分好的朋友？這袋子零食，我替你吃了。」
我恍恍惚惚地收拾完行李，看著時棠一路送我到機場，然後和我告別，「小喬同學，新年快樂，代我向阿姨問好。」
廣播聲響起，時棠輕輕了下我的腦袋，「快去吧。」
走出去兩步我回頭，看見時棠還站在原地，我小跑著回去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看他，「師兄，新年快樂。」
時棠笑意溫和，點點頭，「嗯。」
十六
我媽對於我的回家十分欣喜，連夜做了好些我喜歡的菜。
除夕之夜，我有些不太安穩，我媽瞟我一眼，「喏，想男朋友呢？」
我擺擺手，「媽，你可別提了，上個早分了。」
外面一直在劈裏啪啦地放鞭炮，火藥的硝煙味傳了進來，我著手機，準備打電話。
時棠接電話一直很快，接起來的時候嗓音微啞，「喬景？」
我仰頭看著天上的煙花，聽到時棠的聲音覺十分熨帖，「師兄，新年快樂呀。」
他低低笑了起來，咳了兩句，「新年快樂，新的一年，我與喬景，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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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冒了嗎？」
「不打，昨天出門的時候了點涼。在家裏，開心吧？」
我點點頭，想到時棠看不見，於是忙回道，「還要謝謝師兄呢。」
那邊好像有人他，時棠應了一聲，「我還有點事，回頭再說。」
誒，他不是說今年自己一個人過年嗎，有人他，是在誰家裏嗎？
十二點鐘聲敲響，當當當地也落在我心裏，希新年一切如願，時棠也是。
我媽踹我一腳，「在外面幹什麽呢，怎麽臉還紅了？」
年初五，我背著我媽大大小小的包袱就趕回了學校，時棠早就問過我什麽時候回來，說了要來接我，「初五，你打車都打不到，我來接你。」
剛下火車，就看見時棠站在圍欄我，我小跑著過去，他掏出紅包遞給我，「小喬同學，新年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