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這樣呢?」
頭盔帶著,看不見時棠的臉,只聽得他溫和的聲音,「服許是抓不。」
剛好一個轉彎,我順勢抱著時棠,歪頭看過去,時棠側臉過來,默默點了點頭。
某團小哥的頭盔是有耳朵的,我想給時棠上被他義正言辭拒絕,他接過來用夾子別在我頭發上,「哎,你怎麽隨還帶著夾子啊!」
時棠理直氣壯,「上次去吃火鍋,你頭發散著說好熱,我就隨帶著皮筋和發夾了。」
於是,一個團外賣小哥和一個著外賣耳朵的我就站在店裏等茶,做茶的小哥忙忙碌碌,擡了下眼皮,問時棠,「來了,這前面十個單子自己看,哪個是你的?」
他楞了一下,接著365的號聲響起,時棠晃了晃手裏的小票,茶小哥問也沒問練打包,遞給時棠時他還在納悶,「怎麽,沒有你的單子你來幹什麽?」
時棠牽著我的手走出門外,把茶好吸管遞給我,「顧客,今天只為你一個人服務。」
笑起來的時公子正中我心,於是我們倆一天就在各種小店外面排隊,關東煮、烤魷魚、冰、臭豆腐,我都想吃。
在外面晃到晚上,看到一盞盞街燈亮起,我們倆坐在噴泉下看燈,直到手機提示來,才意識到今天一單沒接。
本著出來一趟別浪費了這套服的原則,我飛快劃了幾單近的方便的,拉著時棠去送貨,準備趕在封校之前回去。
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現在知道紅燈停綠燈行,從不胡過馬路,我相信,時棠也是如此。
因此我們倆被警攔停的時候一臉懵,乖乖下車站好,時棠往前走了一步剛好擋住我。警大叔瞥了一眼我倆,「知道錯了沒?」
我撓撓頭,時棠也是一臉茫然,警飛快扯下單據掖在時棠懷裏,「喏,單據拿好。」
時棠接住罰單,「這是?」
警也一臉迷,「你不送外賣的嗎?」
我拿過來看了一下,電車載人罰款50,真誠發問,「電車不能帶人啊?」
在接了警大叔十分鐘的基礎普法教育,兩個只練掌握腳車第一次騎電車的年輕人平靜且略有愧地接了罰款並且表示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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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還不帶頭盔,下次可不敢了。」
「嗯嗯嗯嗯,再也不敢了。」
今天送外賣,拋去押金,送了五單凈賺15元,扣除吃吃喝喝197,哦還有路上的罰款50,我們倆凈剩-235元。
二十
六月初的時候,輔導員來找了我一次,我寵若驚。
平日裏我向來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太與輔導員打招呼的,如今頭一遭進辦公室,還有點不適應。
出來的時候拿著績單茫茫然,三年下來從來沒和輔導員說過這麽多話,看著績表上的排名,我皺了皺眉。
輔導員的大意就是臨近暑假了,保研要開始準備了,績是夠用的,可以提前看看夏令營啥的,早做準備早好。
把績表順手夾在書裏,我溜溜達達去上課。
這一節課老師講了啥我完全沒聽進去,什麽細菌什麽芽孢都在我腦子裏打個圈就溜了,我腦子裏只有讀研和工作。
看出我心不在焉的徐瀟用胳膊肘杵我,「小喬,你怎麽了,和時棠吵架了?」
我搖搖頭,吵架是不可能吵架的,這輩子都不會吵架的,時棠脾氣過於溫和,大概也只有我手這個可能。
我是在想,時棠大概已經是穩妥的保研了,他是五年製專業,如今大四,明年和我一起畢業。
都說畢業即分手,所以我們倆的緣分就剩這麽點了麽,把筆一扔,我覺後槽牙有點疼。
我和葉舟在一起的時候,我只想每天欣賞盛世,從不會考慮我們其實家境懸殊格迥異,也不會想能在一起走多遠。
但是時棠不一樣,我想和他長長久久。
晚上去實驗室的路上,時棠習慣走在我左側,進實驗樓之前他拽住我,「喬景,出什麽事了。」
「在想讀研的事。」
對於這種涉及到兩個人的事,我向來沒有瞞,畢竟兩個人坐在一起商量,事會解決得更快。
時棠從書裏出兩張績表,是我和他的,兩個人的績履歷加在一起,保本校的研大差不差,「喬景,你之前和我說過你要工作。」
我嘆了口氣,勉強出點笑意,「是呢,這不在想我畢業了之後,異地難以為繼。」
時棠抿著,一臉嚴肅,和他認識一年我都沒看到他這麽認真的神,眼神淩厲。我在他面前晃晃手,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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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我,懷抱溫暖又厚重,讓我想沈浸其中,不去想那些惱人的事。
時棠在我耳邊清楚認真地說,「喬景,我喜歡你什麽都願意和我說,我也願意尊重你的任何選擇。但我希,你要想清楚你的選擇,不是為我,是為你自己。」
「好哦。」
時棠的打算是他申請本校同專業,然後去找工作,我撓撓頭,「師兄不繼續往下讀嗎?」
他敲敲我腦袋,「天資有限,走到這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