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行。
我的級別不夠。
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被他發現破綻，好度清零，我會被瞬間清除。
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我當然知道這樣會害死你啊！」
9 號抬手抹掉角的跡，緩緩湊近我，笑得天真無邪。
「所以，希你懂點事，幫我完攻略。否則……」
略停頓一下，慘慘地著我。
「我若失敗了，你也別想活！」
16
陸行舟幫 9 號追回了手機。
「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激地接了過來，做作地在原地轉圈圈。
「這個手機不值什麼錢的，但它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陸行舟深深了一眼，沒有說話。
外婆是他心里唯一的。
6 歲之前，陸行舟一直都隨外婆生活。
那是他人生中難得的一段快樂時。
不得不說，這次 9 號確實做了充足的準備。
的份是孤兒，自和外婆相依為命。
而前不久，外婆剛剛去世。
或許因為這段相似的經歷，陸行舟并沒有特別排斥。
9 號也是真的學聰明了。
這一次并沒有火急火燎圍著陸行舟轉悠。
而是安安靜靜做著一個高中生該做的事。
偶爾在學校見也只是隨意地打個招呼，點到為止。
并沒有表現出過分的熱切。
日子平靜如水，但卻在一點點不同。
比如，陸行舟會突然莫名發笑，低聲念叨一句，可真好笑。
問他是誰，他又垂著頭不說話。
比如，他送我的棒棒糖忽然變了芒果味。
待我抱怨時，又慌張地收起來，說拿錯了。
拿錯了，不是買錯了。
所以芒果味的棒棒糖是要送給誰呢？
比如，他給我補習數學時，笑著懟我：
「別人復習是查補缺，你這簡直是媧補天啊！同樣是生，為啥差距這麼大啊？」
他還給哪個生補習過功課呢？
一點點蛛馬跡，我不敢深究。
直到某一天，他趴在課桌上休息，我抬手他的腦袋。
他懵懂地抬頭，嗓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暗啞。
他自然地捉住了我的手，低聲道：
「齊歡，別鬧！」
若是以往，我會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揪住他的耳朵質問：
「陸行舟，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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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以前他邊也沒有別的生。
他不會給們靠近的機會。
他的邊只有我。
我以為這個位置會一直屬于我。
而現在，他喊了別人的名字。
齊歡。
那是 9 號的新名字。
17
是啊，怎麼能注意不到呢？
每次月考，陸行舟和 9 號的名字總是一前一后出現在榮榜上。
各類競賽活上，他倆也會不期而遇。
金玉，顯得格外般配。
9 號像一朵帶刺的野玫瑰，耀眼麗，又充滿神。ƳƵ
在一點點滲進他的生活，跟他攀上關系。
學校里的流言傳到飛起。
可 9 號遲遲沒有下一步作。
像盯上獵的豹子，忍而克制。
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突然跳起來，給獵致命一擊。
這天，突然被校霸堵在巷子里。
而我和陸行舟又恰好路過。
我知道，9 號開始真正出手了。
昂著修長的脖頸，孤一人倨傲地對著校霸宣戰：
「不就有幾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
離了你爹，你屁都不是！
我死都不會喜歡你這種人的！」
校霸氣得咬牙切齒，不由分說便將按在墻角
陸行舟面一沉，頃刻間便要沖過去。
我心里一痛，茫然地扯住他的襟。
「陸行舟，別去！」
陸行舟瞪我一眼，「余念，你瘋了，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不會的。
有系統的道。
不可能有事的。
可你若是喜歡上，卻會真的死掉啊！
可我什麼也不能說，只是無措地看著他。
陸行舟甩開我的胳膊，沖過去拉著 9 號的手轉頭就跑。
把我孤零零留在街角。
這麼多年來的頭一次。
9 號在拐角回頭。
做出抹脖子的姿勢，挑釁地著我。
我讀懂了的語。
說：「11 號，完攻略任務的只能是我，你想都別想！」
18
我聯系了系統。
這是 18 年來，我第一次主聯系它。
「11 號，沒關系，我原本對你也沒抱什麼期。
你的這種攻略方式也是我第一次嘗試，現在你只需要繼續藏好就行，先不要有啥作。
一切先給 9 號吧。」
我低頭著草莓熊的腦袋，神恍惚：
「系統，你養過寵嗎？
那麼大點的一只小豬，的一小團。我每天抱著它，沖給它喝，給它洗澡，喂它吃飯。開心的時候對它笑，不開心的時候跟它發牢，費盡千辛萬苦終于把它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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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一天，它卻突然被端上了我的餐桌。
我瘋一樣掀翻了桌子，三天都吃不下任何東西。
你能理解這種心嗎？」
為什麼要抹去我的記憶？
為什麼在我陪了他 12 年之后，突然告訴我，我的任務是殺死他？
養一只狗也會有的啊！
何況是朝夕相了 12 年的人啊？
要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嗎？
「11 號，我承認，這確實對你有點殘忍。但你要知道，以你的能力，如果不通過這種方式，你在他面前本都活不過三天。」
我抬手將玻璃杯砸向了那抹虛幻的泡影，「如果覺得我不行，一開始就不應該讓我來！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