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聲道,「閉,反省吧你!」
他似笑非笑地攔住我,「知道我為什麼站這兒嗎?」
他的手臂很長,擋住了一大半的路,我只好停下來看他。
「因為我現在是廁所的所長!老師把這個榮的任務給我,我有權力決定誰可以上廁所,你回去,這節課廁所限號,你下節課再來。」他嘚瑟道。
我翻了個白眼,「你怕是個傻子吧!欺負我新來的不懂?」
說著,我從他手臂下靈活地鉆了過去,奔進廁所。
他笑了一聲,「孩子長大了,不好騙了。」
什麼孩子,比我還小一歲,姐姐!
11
周日,放假四個小時,媽媽來學校看我了,給我送生活費。
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皺的二十塊塞給我。
我越想越氣,明明可以不給我錢,卻偏偏要用這二十塊辱我。
得意洋洋道,「我剛剛在外面聽到幾個家長說了,生活費一周只能給二十,聽說你們學校有倒賣二手 MP4 的,只要三十塊錢。」
「小小年紀不學好,盡干這種事。」破口大罵,仿佛倒賣二手 MP4 的人是我。
啊對對對。
「郝學習,你要好好學習,你要是考不上清華,你的人生就毫無意義。」又開始叭叭叭。
我突然問了一句,「我考北大行嗎?」
我 110 斤的軀長出了 220 斤的反骨,非要杠一下,但因為太慫又不敢杠得太狠這樣子。
媽媽瞪了我一眼,「不行,必須清華!這也是你爸的意思。」
不是我嘲笑他倆,這輩子他倆估計都沒去過幾次北京,干嗎對清華執念那麼深?
我分分鐘腦補一出大戲。
難道說我爸爸有個神白月,我媽媽有個男神朱砂痣,然后白月和朱砂痣結婚了,生了個可的孩子,孩子上了清華?Ӱż
所以我爸媽是自己卷不男神神,才著孩子去卷男神神的孩子?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我看著媽媽的眼神里充滿了同。
真可憐,真的。
12
其實我家里有錢的,爸媽做建材生意的,早些年投事業,攢下了頗為厚的財產。
我的年他們并沒有參與,直到一年級了,才從爺爺家把我接回來著我學習。
或許是年的散漫自由造就了我,往后的十幾年讀書生涯中,不管父母再怎麼 PUA 我,嫌棄我笨、學習不好、沒有出息,我都始終堅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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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這樣的兒,是你們的榮幸,你們祖上積德了。
與其神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別人。
13
李語罰站結束后,第二節課也沒出現,禿頭的理老師在講臺上講得興致口水噴。
我看著下從他里噴濺而出的口水,帶著彩的幻,盡數落在第一排的眼鏡男臉上。
眼鏡男是班長,他目炯炯,時不時地抹抹自己臉上的口水。
真好,年輕真好。
眼鏡男班長把抹了口水的手放在鼻子旁聞了聞,然后沒忍住 yue 了出來。
憑借著超高的忍耐力,他 yue 到一半憋了回去。
對不起,我不行了,我 yue 了出來。
響亮的嘔吐聲打破沉悶的午后,理老師關心地跑過來問道,「郝學習同學,去校醫室看看,別是著涼了。」
眼鏡男班長激地看了我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難得的閑暇時,我特意慢悠悠晃去醫務室,經過場的時候,聽到了拍籃球的聲音,我循著聲音去。
他一人,孤單的影站在籃球場上,說不出來的凄涼。
天!這不是我們尊敬的廁所所長李語大人嗎?
我這麼想著,也喊了出來,李語回頭看我,齜著一口白牙,猝不及防地被籃球砸到了腦袋。
「喲呵——小同桌,你也逃課了?」
我怕他看不見我翻的白眼,特意跑過去翻了一個,「我是去醫務室的,順便逛逛,我告訴老師,你逃課!」
我獰笑著近他,出一個變態的笑。
他無奈地按住我的頭,「你哪兒不舒服?去醫務室干什麼?」
嘿嘿,他怕了,岔開話題了。
14
解釋一通后,李語笑得抱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難得出來一趟,我教你打籃球吧。」他做了個瀟灑的運球作。
于是我們在場上打起了籃球,正值夏日,灼灼,我們在場的一角綠蔭。
突然,一陣怒吼傳來,教導主任尖銳的聲音簡直要刺破耳朵。
「你們在干什麼!哪個班的?是不是在搞對象?」蹬著高跟鞋噠噠噠跑過來。
我有些驚慌。
現在發瘋還來得及嗎?
李語瞇著眼睛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忍笑,長長的睫影落在眼上,看不清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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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跑?」他問道。
我下意識扯住他的袖子,拉著他就跑。
「不慌,你先走,我打算瘋一個給教導主任看。」他淡定極了,仿佛要去參加一場晚宴。
我錯愕地跑遠,離得老遠,聽到李語傳來號啕大哭的聲音,「燕子啊,燕子,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得,又瘋一個。
15
我以為李語會被分,沒想到他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沒事兒人一樣。
謠言通過我前桌傳到我耳中已經變了這樣。
傳說,一中校草李語有個而不得的白月,那孩是一個社會青年,事發當天,社會青年翻墻進一中,只為看心的男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