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大呼小，見到老師就是慫包一個。
我冷冷地提醒他：「昨天我你收拾了，是你自己拒絕的。」
「我憑什麼收拾！那是你的活！」
「哦，那要是這麼說，你的校服憑什麼我洗？」
「自己的服自己洗，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嗎？」
兒子噎了一下，「可是……可是以前都是你洗的。」
我：「嗯，現在我不想洗了，以后你自己洗吧。」
兒子抱著一片油污的校服，皺著眉頭在飯桌前坐好了。
像個小老頭似的。
還想吃我做的早飯？
不好意思，沒有。
我拿出買了好幾天有點風干的散裝面包遞給他。
原本我是打算去喂流浪貓的。
現在給他吃正好。
「以后不送你上學了，你自己坐校車去吧。面包拿著，路上吃。
兒子嫌棄地看著我手中的面包，沒有接。
不接，我就放餐桌上。
吃不吃。
兒子：「我明明聞到味了，你做了早飯。」
小東西鼻子還靈。
我：「那是我吃的，你想吃自己做。」
兒子積攢了一早上的委屈，終于發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看著他狼狽，我就舒坦了。
他哭得真讓人開心啊。
見我沒管他，是賭氣拿校服了臉。
我以前不讓他用校服手，讓他改掉這個壞習慣。
現在我擺爛了，就唄。
反正也不是我洗，更不是我穿。
不嫌丟人，屎都行。
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我擺好早飯，坐到了他對面。
是他最的鹵飯配鹵蛋，還有他最的葡萄味氣泡水。
雖然一大早吃這些有點油膩。
但是架不住它香啊。
擺爛后，主打的就是，吃你吃的。
讓你什麼都吃不到。
飯菜的香氣滿屋都是，兒子哭得更兇了，我吃得更歡了。
心好了，我就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抓時間吃面包吧，一會坐校車，得早點下樓等著。」
兒子的肚子很應景地「咕嚕」一聲，「為什麼不送了？我坐你的車還能再躺一會。」
「因為啊，我要是不送你，我也能多躺一會。誰不想早上多睡一會呢？你說是吧？」我對他笑笑，舀了滿滿一大勺的鹵飯送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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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香！
4
兒子上了一天學，放學回來人都蔫了。
老師說他一整天，除了去衛生間，哪都不去。
還跟平時玩得最好的同學吵了一架。
就因為同學嘲笑他服臟。
原來他也知道難過啊。
被信任的人嘲諷，這種滋味難吧？
難也得著。
改變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南墻。
撞了，撞疼了，就知道錯了。
晚飯依舊是他的最。
這次換了板燒堡套餐。
我吃漢堡配快樂水。
他吃剩米飯配咸菜。
兒子今天好像習慣了一些，沒有哭鬧。
也沒昨天氣，一邊瞪我一邊往里拉米飯。
我心里笑，有能耐你別吃啊。
「明天爸爸就回來了，你待我，我要告訴爸爸！」
男孩子，不就要告狀可不好。
「這就是待了？你是沒吃飽還是沒穿暖？我讓你干重活了？還是不讓你上學了？」
我笑得惻惻的，「你要不要驗一下真正的待？」
兒子自以為不著痕跡地了頭。
傲地把頭轉了方向，「哼，爸爸肯定會向著我的。」
我點點頭，「這麼自信啊？那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賭爸爸明天回來了，先抱誰。先抱你，下個月零花錢正常。先抱我，你嘛……就剃一年的頭。」
兒子瞳孔地震。
但還是答應了。
那就……拭目以待？
5
「老婆，我回來了！」
與此同時，我挑眉看向兒子，腰桿子更直了。
老公風塵仆仆地進門，手中還提著一大袋水果。
真的是……好大一個袋子啊。
兒子終于見到他爸，激得不行。
「爸爸！」
兒子又興又委屈地喊了一聲，就要奔過去。
他心目中能救他于水火的爸爸，好像并沒注意到他，放下水果，直奔我而來。
「老婆，來。」
我將頭埋在老公懷里，對著呆如木的兒子做了個鬼臉。
像是只得逞的狐貍，笑彎了眼睛。
用口型告訴他：我贏了。
「我給你帶了水果回來，都是當地的，可甜了，你嘗嘗。」
老公獻寶似的把水果袋拖到我面前。
蹲下翻出來一袋小菠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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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嘗嘗，別看它個頭小，一點兒酸味也沒有，也不。」
老公從中拿出一個讓我嘗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好吃嗎？」
「好吃。」
老公憨憨地笑了，也不嫌棄，把我咬剩的接著吃了。
「還有這個。」老公說著從夾克兜里掏出來一個小紅盒子。
「聽說他們那的翡翠很出名，我就給你也買了一個。」
老公邊說邊示意我打開盒子。
是一個平安扣。
玉石渾然天，雖然我不懂，但不影響它好看。
老公湊上前雙手抱著我的腰，低頭在我耳邊輕嗅了嗅。
「等發了年終獎，咱們換個大的。」
我心里甜滋滋的，還是白了他一眼。
平安扣換個大的，那不玉盤子了？
抬眸對上老公的視線，只見他的眸幽深，頭也越垂越低。
氣氛有點曖昧。
「爸爸！」
老公一，僵地扭頭，才看到在旁邊站了很久的兒子。
「爸爸！」兒子著手要抱抱，委屈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