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輕咳了一聲，不甘心地松開我。
「也在啊，什麼時候出來的啊？」
溫馨的房間有一瞬的寂靜，只有墻上掛鐘走的聲音。
兒子瞪圓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老公一邊不走心地哄著，一邊補償地把兒子抱在懷里。
我在一旁都替他尷尬。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問兒子什麼時候出來的？
你兒子一直在家好不好！
剛剛還喊了你。
兒子眼帶淚花地問他：「爸爸沒有給我帶禮嗎？」
老公了鼻子，「當然……帶了。」
隨后指了指地上的巨型水果袋。
「爸爸帶回來了好多水果，給吃。」
兒子氣得推開了老公，雙手握拳。
「那不是給我的，我都聽到了，是你給媽媽帶的，你本什麼禮都沒給我帶！我不喜歡你了！」
兒子眼圈紅了，卻倔強地沒有哭出來，「咚咚咚」地跑回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給了他一個「看你怎麼辦」的眼神。
可老公本不在意。
「小孩子耍脾氣嘛，不用哄，一會就好了。男孩子不能養得太氣了。走，老婆，幾天不見了我給你看個寶貝。」
老公一只手拉著我就往臥室走。
還心地鎖了門，拉了窗簾。
6
老公神清氣爽地把鬧脾氣的兒子從房間里拎了出來。
「愿賭服輸，不能耍賴。」
我的好大兒，你馬上要變小頭了哦！
兒子以為我們要帶他去理發店，眼珠一轉：「我沒有錢，媽媽不給我零花錢。」
這麼點小事，能難倒我嗎？
我像變戲法似的從背后拿出了一把——電推子。
輕輕一按，「嗡嗡」的聲音嚇得兒子直往老公后躲。
瞧瞧，膽小了不是。
多麼悅耳的聲音啊。
老公把電推子接過去，親自為兒子服務。
至于我，就抱著一甘蔗在旁邊啃。
「對對，就是這邊，再推推，沒推干凈。」
兒子聽著我「指點江山」，眼神中充滿了絕。
哭得紅腫的眼睛還不忘瞪著我。
我全當看不見似的。
「咔嚓咔嚓」地啃著甘蔗，又「呸呸呸」地吐甘蔗渣。
對上兒子幽怨的目，我覺手里的甘蔗都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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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一個锃亮的小頭新鮮出爐了。
我好心地拿著鏡子對準了他。
「不錯，你爸的手藝好，看看自己帥不帥。」
兒子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沒過去。
用手了沒有一的腦袋，也許是覺得寸草不生的手有些過于特別。
「嗷」了一聲沖進房間，隨后又開始了震天響的哀號。
我朝著老公眨眨眼，「怎麼辦？你兒子好像不太滿意你的服務呢。」
「沒關系，老婆滿意就夠了。」
看好大兒那麼悲傷，我就放心了。
我 110 斤的重，他我水桶。
未來一年他都得是這個發型，我就他小禿子好了。
反正不長頭發和剃頭，結果都是一樣的沒頭發。
小禿子！
7
兒子斗不過我，就把他來了。
「別人說，兒媳和婆婆是天敵，知道怕了吧？我讓使勁欺負你！」
我不輕不重地在他的頭上拍了一掌。
「這話你聽誰說的？」
婆婆連忙攔住我，生怕我再打兒子一下。
「小云啊，你放心，媽一定幫你帶好。」
我：「？？？」
兒子接到我疑問的眼神，連忙躲到婆婆后，歪著頭朝我吐舌頭。
我一問，合著兒子還是打著我的名義把人請來的。
說我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他。
我輕哼一聲，不是很在意。
小禿子，媽媽會教你什麼作「請神容易送神難」的。
婆婆剛來，就換了服，蹲在地上開始地。
手中的抹布被疊整齊的四方形。
「咱們人這一輩子啊，還不是為了讓男人和孩子過得好。」
婆婆說到這的時候，兒子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你們這代年輕人都忙，你們忙你們的，孩子我幫你帶著，你也輕松點。」
兒子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樣，沖到婆婆邊，兩只手抱著婆婆的胳膊，親昵得不得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以后我就歸管了。」
兒子放松地長出一口氣，慶幸自己終于能逃離我的管教。
有了靠山，心也大了。
小禿子竟然開始告狀了。
「，你看啊，我媽把我的頭發都剃了，我還怎麼見人啊，你快管管啊。」
婆婆卻毫不在意，「怎麼就不能見人呢，我孫子沒頭發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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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一怔，不明白婆婆為什麼不護著他。
我心中輕笑，還是太年輕了。
不懂得抓重點。
我這位婆婆，對外貌方面從來都不怎麼在意。
最在意的是省錢。
想要借著婆婆來扳倒我。
切點不對啊。
讓你的好媽媽來個現場版教學吧。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對著婆婆闡述事實。
「媽，你別聽他胡說，我給他剃頭還不是為了省點錢嘛。我買了一把電推子，以后自己在家就能給理發了。媽也知道現在錢多難掙，以后用錢的地方多了，我在家給他剪，一次就能省下來 20 塊，不比外邊合適多了。」
「再說了，這麼可，小頭也好看，還涼快。」
婆婆一聽，嗯，是這麼個理。
看著兒子的小頭，更滿意了。
「嗯，我孫子頭也好看，等長大娶媳婦了再把頭發留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