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越說越激，口水橫飛。
咦，臟死了。
我不聲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你來照顧你，放下手中的活，把你爺爺一個人扔家里，二話不說就來照顧你了。你覺得的照顧方式不習慣，就要把人趕回去。你覺得這樣做對嗎？禮貌嗎？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人？」
「可是……」兒子噘著對上我嚴肅的眼神。
半晌，紅著臉低下了頭。
我耐心地引導他：「如果你不顧著和我置氣，而是把來之后的各種況都考慮到，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了？你的錯在于不懂得尊重媽媽，也不尊重。媽媽沒生你之前也是年輕漂亮的姑娘。媽媽的付出你可以不理解，但至不應該作為攻擊媽媽的理由。媽媽悉心照顧你，是因為媽媽你，而不是應該的。」
兒子局促不安地坐在沙發上，手進袖子里，一不，不敢跟我對視。
「怎麼說呢？從法律上來講，媽媽只要給你口飯，讓你讀完義務教育，就夠了。抬起頭來，告訴媽媽你想這樣嗎？」
兒子磨磨蹭蹭地抬起頭，眼眶里已經蓄了淚水。
兒子沒說話，而是用力搖搖頭。
「媽媽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從心里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不是為了讓我送回家，敷衍我的理由。」
13
兒子想讓婆婆回去。
我答應他了。
所以，等他放暑假了，我把他和婆婆一塊送回去了。
沒想到吧？
兒子晴天霹靂。
「什麼！我不去！」
兒子全都在抗拒。
「來照顧你兩個月，讓你去照顧爺爺一個月，都不行嗎？」
「可是……」
沒有可是，老公直接抓著他的胳膊把人塞進車里。
無視兒子的委屈臉。
婆婆高興，就是有點心疼。
「媽，正長呢，讓他去多幫著干點活就當鍛煉了。以后能長得高高壯壯的，結實。您今年不是多種了一片地嘛，讓他去幫著干。」
沒錯，我把放暑假的兒子送到農村當苦力了。
婆婆本來就喜歡大孫子。
我幾乎沒費什麼口舌就把兒子送出去了。
婆婆歡歡喜喜的，一路上眉飛舞地給我們講今年種的辣椒新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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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段時間，等辣椒結果了，你們一定過來拿啊。」
我和老公哄著婆婆，說一定會去。
婆婆看起來更上心了，跟我們細數著今年播種的作。
車子飛馳，微風拂過我的臉，愜意的很。
一路上歡聲笑語的。
除了委屈得直到眼淚的兒子。
14
一個暑假，兒子胎換骨。
幾乎是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撲到我懷中。
差點把我撞個趔趄。
只見兒子眼圈紅紅的，眸子里滿滿的委屈。
「媽媽，我以后再也不說你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這……變化有點快啊。
太突然了，給我整沒詞了。
我準備了一堆南墻，留著等他回家繼續撞。
看來是用不上了。
早知道送去干農活這麼好用，我早就給他送過來了。
兒子見我遲遲不說話，委屈得掉金豆豆了。
從一顆一顆變一串一串。
最后變悉的震天響。
「他們爸媽不要他們了，我不要變那樣。我要爸爸媽媽！」
兒子一邊哭一邊說，都破音了。
這哪跟哪啊？
等兒子慢慢平靜下來，我才知道。
他口中的那些孩子，是村子里的小朋友，父母都進城打工了。
把孩子丟給老人，一年也就回一次家。
甚至，有些三四年才回一次。
孩子跟父母，還不如同村的玩伴間悉。
兒子嚇壞了，生怕我們也不要他。
我沒想到他會腦補這些。
有些解氣，也有些心疼。
畢竟是自己生的崽啊。
兒子的皮黑了三個度，胳膊上約有了塊。
給什麼吃什麼，不挑食了，飯量也大了些。
服臟了，會自己放到洗機里清洗。
睡醒后，會出時間來把床鋪好再上學。
一點點從只會抱怨，變了自力更生。
還破天荒地準備了一頓早飯。
桌上擺著一個煎蛋，兩個包子，一碗粥。
「給我準備的？」
兒子沒否認，有些害地撓頭，「包子是我從冰箱里找的，煎蛋和粥是我做的。」
在他炙熱的眼神里，我在飯桌前坐下。
兒子一直盯著我。
我也沒吝嗇夸獎，「味道不錯。」
得到了我的表揚，兒子不住心的小興。
眼角眉梢都帶著雀躍。
至此，我們母子算是冰釋前嫌。
皆大歡喜？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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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星期后，我才知道整個事件的。
15
「，昨天你叔叔又打阿姨了，就連小軒他……他也不認我這個媽媽了。」
說話的是我的一個鄰居。
口中的小軒是的兒子，也是我兒子的同學。
鄰居神哀怨，坐在小區的長椅上，自顧自地對著兒子訴苦。
還起了防曬，出胳膊上的傷痕給兒子看。
「阿姨真羨慕你媽媽啊，阿姨要是有個像你一樣的兒子，阿姨就知足了。阿姨每天凌晨一點睡，早上四點起，還被他們父子倆嫌棄。你也得勸勸你媽媽了，怎麼能讓你爸爸干家務呢！男人的手可不是干這些的。那麼懶還穿得那麼保守，早晚會被男人拋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