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程清笑得諷刺，說，「陸川，你都要結婚了，還問糖糖做什麼？怎麼，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陸川沉默半晌，似乎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緒。
程清又諷刺道：「陸川，做人不能這麼無恥！你都說你大學時候沒有談過了！你對全世界都說了路遙才是你的初！你這個時候還來找糖糖，是自己打臉，還是來惡心糖糖？」
「當年是糖糖主離開，后來我一直找不到。再后來，我好像忘了，直到今天我才突然想起……」陸川試圖向程清解釋。
「娛樂圈待久了，失憶梗都來了？」程清只覺得陸川在找借口，「不管你什麼原因，我都不會告訴你糖糖在哪里，因為你不配再見到！」
說完之后，程清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我心里舒了一口氣。
程清為我保守了，一定還記得，我拜托的事。
然而陸川并沒有放棄。
他去找了程清。
去上班的地方找，一等就是一天。
去家里找，一等就是一夜。
陸川因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第二天就暈倒在了程清的家門口，程清驚慌地把他送去了醫院。
程清看著病床上陸川蒼白的臉，也看到了他手臂上那淋淋的文字。
程清嘆了口氣，問他：「你真的很想見到糖糖嗎？」
陸川點頭。
拼命地點頭。
「你買兩張機票，我陪你去見糖糖。」程清妥協了。
12
程清和陸川一起回到了我們老家。
我才知道，程清把我埋在了，孤兒院的后山上。
以前我給程清說過我小時候的事。
所以，為我選了對我而言最好的墓地。
我很。
可是。
程清你答應過我，不告訴陸川我死了的……
現在你卻把陸川帶到了我的墳前。
我甚至不敢去看陸川。
我不知道陸川要怎麼去接，我已經死了的事實。
我不知道，他會有多難過……
「對不起糖糖。」程清對著我的墳頭，淚流不止，「我沒有信守諾言，我還是帶陸川來見你了，你會不會怪我？」
「可我不想你為了陸川做了那麼多，他卻毫不知，他卻可以理所當然地和另一個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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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他可以這麼幸福，而你卻要一個人孤獨地長眠于此！這個世界不應該這麼不公平！」
程清很生氣。
氣陸川和另一個人得那麼纏綿悱惻。
氣陸川把我忘了……
「糖糖死了，多久了？」陸川突然開口。
口吻比我想得平靜許多。
或許陸川已經料到了。
或許從我離開那一刻，陸川就知道，我是出事兒了……
他只是，不愿去相信。
「三年了。」程清了眼淚，說道，「胃癌晚期，發現的時候只剩下半年時間。怕拖累你，怕你會因為的死傷心，怕你無法接，怕影響到你的前程，所以選擇了獨自離開。」
陸川結在滾。
難掩的緒，一直在翻滾。
「陸川，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忘記了糖糖，可哪怕你已經找到了真，哪怕你已經不糖糖了，但你不應該忘了，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最你的人。」
程清說完之后，紅著眼眶離開了。
這個時候，陸川或許更想單獨見「我」。
程清走后。
陸川蹲下了。
他看著我的墳頭。
小小的一個墳堆，沒有墓碑。
或許是程清每年都來看過我，所以墳頭并沒有荒草叢生。
我看到陸川抖的雙手，過來我的墳墓。
卻在要到的那一刻，又放下了。
他說：「糖糖，我好像臟了呢。」
所以他不敢我。
他怕我會嫌棄。
我的心突然崩裂，裂得七零八落，悲不自勝。
「陸川，你不臟，一點都不……」我大聲地告訴他。
他聽不到。
他的耳邊，只有風輕輕地吹過。
「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會忘了你，沒有任何征兆，突然你就消失了，突然就在我的世界消失了……」陸川的聲音變得哽咽。
哽咽到最后，只剩下了哭聲。
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陸川還是……好難。
我沒辦法安陸川。
我只能默默地看著他難過，難過到無法自抑。
那天。
陸川在我的墳前待了很久很久。
那天的風，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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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陸川第二天和程清一起回了北京。
因為經紀人一直在找他，路遙也一直找他。
回去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見路遙，在他們剛買的婚房里面。
僅僅兩三天的時間，路遙好像瘦了一大圈。
說不定，現在真的可以穿上那套婚紗了。
看。
陸川，主真的很你。
你千萬別辜負了……
可陸川變得，好冷漠。
看著的眼神，好像還很陌生。
路遙看到陸川那一刻，也沒有意想的欣喜，看著他的第一眼，臉仿若更加蒼白。
就好像在陸川的臉上，看到了什麼難以接的事。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
陸川說：「遙遙，對不起，我們可能沒有婚禮了。」
路遙的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從眼眶中瘋狂落。
「為什麼？」路遙問他。
「我現在才知道我的人，原來不是你……」
「可是已經死了。」路遙打斷他的話。
陸川愣怔。
他不知道為什麼，路遙會知道。
「死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