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好人不長命。
5.
晨曦第一縷灑進來的時候,宋言川回來了。
他沉默地從背后擁住我。
腰上傳來的溫熱讓我想起了給溫月的那雙手。
胃里一陣翻涌,我扭著子掙扎了下。
宋言川的力量卻突然收。
他的聲音聽上去淡淡的,像遠山包裹著霧氣:
「吵醒你了?」
「沒有,我睡眠本來就不好。」
「怎麼不早點睡?」
我沒回答,他手上的力氣也突然一頓。
至于原因,我們彼此心知肚明。
良久的無言后,宋言川率先打破沉默:
「早餐吃餛飩嗎,我去做。」
我的聲音多了一冷意:「不了,最近看著餛飩有些惡心。」
宋言川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多了一倦意:「溫榆,你還在鬧別扭?」
「你想多了。」
我起要走,他拉住我。
「阿榆,我娶的人是你。」
可你的人是我嗎?
我張了張,終是什麼也沒問出口。
半年前,激烈的爭吵和冷戰過后,我倆默契地避開溫月這個人,維持著表明的平衡。
我第一次見宋言川妥協和服。
雖然是因為另一個人。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離開眼前這個人。
但我始終,沒能狠下心。
六年的,歸到底是我舍不得。
可是現在,我突然覺得好累。
我倆心里都哽著一口氣。
輕易咽不下去又不能完全吐出來。
半晌,我緩緩回答:「我知道。」
我聲音很輕,輕到有些敷衍。
宋言川著我,眼里分辨不出是什麼緒。
他猛地拉過我,炙熱洶涌的吻落在了我上。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回吻他。
他不滿地在我舌尖輕咬了一下。
鼻尖傳來溫熱的呼吸。
「昨天沒陪你吹蠟燭切蛋糕算我不對,找個時間幫你重新補過。」
我撇開頭:「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
在溫月的事上,他總是習慣打一掌再給一顆糖。
6.
他抱了我好一會兒,轉去了浴室。
我習慣地拿起他下的外套,里面卻出了一條項鏈。
月亮形狀的吊墜。
我愣了愣,我知道這條項鏈,是溫月的。Ƴȥ
在我還沒有離開溫家的時候,我見戴過很長一段時間。
也沒變,還是喜歡耍這些小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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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從前用盡各種小聰明膈應我、霸凌我一樣。
我把項鏈扔進了下水道。
多看一下都臟了我的眼。
吃過早飯,宋言川匆匆去了公司。
我也換好服準備出門。
我在一家設計公司工作了四年,這是我上班的最后一天。
我的病發展很復雜,誰也說不清楚哪一天就會突然惡化。
也許是下個月,也許可以撐到明年。
這家公司雖然不大,但老板同事都很好相。
所以當他們邀請我參加下周最后一次團建時,我也沒拒絕。
團建那天,老板把晚餐的地點定在了本地一家有名的粵菜館。
這家店,宋言川以前也經常帶我來。
也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
我看見了宋言川和溫月。
我結婚六年的丈夫正在地幫另一個人夾菜。
溫月倒是從以前的清純小白花變了病弱人。
我打算裝沒看見,溫月卻注意到了我。
「是阿榆嗎?」
的聲音不算小,同事和宋言川都看向我。
同事問我:「你朋友嗎?」
我抿抿:「不是。」
「你們先過去吧,我一會兒就來。」
我走過去,溫月看著我故作驚訝:「阿榆,好巧呀。」
「好久不見,你也來這里吃飯?」
見我不說話,的目在我和宋言川上轉了轉接著開口:
「可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粵菜,這家店味道不錯,我以前倒是和言川常來。悄悄給你推薦,桌上這些菜都不錯。」
溫月輕描淡寫又理所當然地說著他們的過往。
7.
我掃了眼桌上的菜,都很悉,因為宋言川點。
宋言川愣了愣,看著我:「你不喜歡粵菜?」
我沒否認。
我確實不喜歡。
比起清淡的粵菜我更重口味的川菜。
剛結婚時,我總是不自覺迎合他的口味。
久而久之,他就覺得我也吃了。
可是哪怕一次,他也沒親口問過我。
原來,溫月也吃啊。
我看著他,目平靜:「確實不喜歡。」
宋言川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僵,著我好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溫月朝我淡淡地笑,在得意。
可宋言川看不出來。
玩笑似的對宋言川說:「言川,你們結婚也有六年了吧,你怎麼一點兒也不了解你的妻子。」
宋言川看著我抿了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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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你們慢慢吃。」
我沒吃晚飯,找了個借口離開。
我走時,看見了宋言川臉上復雜猶豫的表。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留下。
鼻尖有些酸,心臟像是開了口了風。
真疼。
8.
回家的路上突然下了場大雨。
深秋的雨帶著很大的涼意。
我本就怕冷,生病后免疫力又明顯下降。
回家沒幾個小時,我就發燒了。
我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又夢見了些不愉快的往事。
我六歲被溫家領養,了溫月名義上的妹妹。
在溫家我過得并不好。
我被領養的初衷,并不是出于一個家庭的與期盼。
純粹是為了替溫月擋災。
沒錯,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