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從小子不好,弱多病。
溫母迷信,找了當地有名的大師。
大師告訴溫母,需要找一個八字和溫月相似的同齡孩養在邊。
意在欺騙鬼煞,轉移災禍。
溫母信了。
溫家用權勢在隔壁市的孤兒院找到我帶回了家。
我踏進溫家的第一天,看著我激地說:「太好了,這下月月可以健健康康地長大了。」
溫母從小就告訴我:「有什麼難事你得沖在月月前面。」
「有什麼危險你得替月月擋下。」
「有誰欺負月月,你得替月月還手。」
「你要恩。」
以至于溫月出事以后。
溫家責怪的不是肇事司機,不是溫月的酒后駕駛。
而是我為什麼沒有替溫月擋下這個災難。
我上都是冷汗。
從夢中掙出來的時候才后知后覺那些都已過去。
「溫榆,你早就熬過來了。」我對自己說。
9.
病痛總是讓人變得格外脆弱。
半夜,宋言川的聲音再次將我從回憶中拉扯了出來:
「溫榆?」
我沒力氣回答。
宋言川走過來,微涼的手掌攏在我的額頭。
「阿榆,你發燒了。」
「我吃藥了。」
「這麼燙,起來去醫院。」
宋言川的語氣有些焦急。
我裹被子。
「不去。」
「別任。」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醫院。」
宋言川沉默下來,有些不高興地看著我。
「我真的沒事,燒已經退很多了。」
他看了眼床頭散的藥瓶。
藥瓶上的包裝被我撕了。
我騙他:「是冒藥。」
他嘆了口氣:「冒藥不能混著吃。」
「好得快。」
「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我的聲音很輕:「你不是在陪溫月嗎?」
他替我攏了攏被子,語氣有些不悅:「你最近怎麼老提,阿榆,溫月并不會改變我們現在的關系。」
「我們現在什麼關系?」
「當然是夫妻。」
我突然問他:「你還記得結婚三周年時你答應我的愿嗎?」
宋言川的表有一茫然。
他不記得了。
果然,當時不過是隨口哄我的。
「你答應我,我們永遠不會離婚。」
「如果當時溫月沒出車禍,你會娶嗎?」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淡淡回答:「阿榆,假設沒有意義。」
氣氛又一下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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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過他裹被子,心中某弦好像徹底斷了。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其實,從知道宋言川和溫月曾經過往的那一天開始,我不是沒害怕過。
但六年的婚姻還是給了我些許底氣。
我安自己,誰都有過去,只不過宋言川的過去剛好是溫月而已。
可我還是高估了我自己。
也許失的次數太多了。
現在,我也沒那麼難過了。
10.
這場冒來勢洶洶,整整拖了我一個多星期。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這一周,宋言川都在家陪我。
我偶爾會聽見他和溫月的電話,雖然他盡量避著我。
即使在我邊,他也沒有完全放下過溫月。
這段時間的天氣不怎麼好,難得有個大晴天。
我在花園曬太,春天好像快到了。
我忽然來了興致:「言川,春天我們再去旅行一次吧。」
他遲疑了兩秒說道:「下一年再去吧,后續一段時間我可能會比較忙。」
我笑容淡了下來。
我忘了,溫月的復健到了關鍵時期。
宋言川得陪。
可是,我還能看見下一年的春天嗎?
我的病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我幾乎整天都坐在椅子上,避免讓他看出異常。
宋言川遞給我一杯西柚:「我記得你以前不是說最討厭春天嗎,怎麼結婚之后每次旅行都想春天去?」
我仰起頭,用手遮住微微刺眼的。
遇見宋言川以前我確實最討厭春天。
我記得,我是春天被拋棄在孤兒院。
爸爸說去對面給我買棉花糖,再也沒回來。
又在春天被領養回溫家。
也是在春天,溫家把我攆了出來。
好像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從春天開始的。
我笑著看著他,眼神有些恍惚:「可是,我也是在春天遇見你的。」
我看見宋言川眼底像有什麼東西融化了。
那雙總是辨不出緒的眼睛溫熾熱地看著我。
像是今天溫暖明的太。
宋言川低下頭細細地吻我。
他抱著我,我們互相看不清對方的表。
那瞬間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想法。
我著他耳朵問:「言川,你可以再多我一些嗎?」
我們很久沒像今天這樣平和地相過了。
恍惚間,好像剛回到了結婚的前兩年。
他抱我抱得更,聲音有些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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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了揚角。
這樣的話,失去我的時候你會更痛苦一些嗎?
我沒那麼大度。
我要你在午夜夢回的時候,翻來覆去都是我離開的影。
念念不忘也好,無法釋懷也好。
這次換你,看無數次我離開你的背影。
11.
轉眼到了宋言川爺爺的生日。
我和他,回去得很早。
他扶著我下了車。
前兩天病發作摔倒時扭傷了腳。
「怎麼磕得這麼嚴重?」
我回答得隨意:「剛好扭到韌帶了。」
他微微皺眉:「你先回房間休息,晚上再說。」
我沒推辭。
我的,確實撐不住了。
晚上,他沒來找我。
來的人很多,他應該很忙。
傭人攙扶著我走下樓。
過熱鬧的人群,我看見了門口的宋言川和溫月。

